这话可真是让他汗流浃背,连连摆手:
“前辈这话说的。”
“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那些勇敢的生灵我还会特殊照顾,愿意这样背井离乡,已经是颇为不易,令人赞叹。”
娲亦显然也知道他,或者说相信四时宗教养出的弟子,一定不会是那种心存邪念之人。
于是便点点头,往湖面上一躺。
轻轻叹息道:
“原本我是想找苦旅书院一位弟子来与我……嗯?”
她忽然看向了某处。
多宝鼠也跟着看向了某处。
却见那边有一道星光在熠熠生辉。
就仿佛一只注视着此地的眼睛一般,还眨了眨。
“溯星?”
娲亦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担心你家小弟子在我们这里受欺负么,这我可要回去之后好好和娘娘说道说道!”
星星,也就是溯星祖师爷的声音无奈道:
“我只是怕这小子无意间惹怒了两位,倒是没那么多意思,你若是曲解我的意思,我也不免要跟祖师爷去哭诉啦。”
“……”
这话一说。
多宝鼠直接咳嗽了一声。
“那你看到你家小弟子没什么事情,快些走吧!”
“这可不行。”
祖师爷那颗星星晃了晃,犹如摇头晃脑一般:“难得这般好的机会,我想将一道神通教给他。
这样一来,他应该也能帮助两位做些事情。
你们看如何?”
这话里话外总有点打谜语的意思,但娲亦和多宝鼠对视一眼,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九歌》。
那道极其特殊的法门。
并非是单独的某一章,而是“总纲”,或者说撰写《九歌》的能力。
当初溯星就是用这种能力将那许多“神祇”和“传说”变作能够使用的伟力,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山鬼》这道极其特殊的能力。
“其实这道神通的传承来自于……”
“仓颉。”
“或许你认识,或许你也不知晓那位大能到底是什么存在,但原本这道总纲是书院的传承。”
祖师爷的语气似乎还挺自豪的。
他笑道:“但我抢过来了,那就是我的了。”
李叶眨眨眼睛,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那您还真是很厉害了。”
“我要如何才能跟您一样厉害呢?”
——他本意是为了让祖师爷把那道法门传授给自己,但祖师爷的星星却晃了晃。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我要传授你的只是如何使用这道神通,来创造属于你自己的,全新的法门。”
话音一落。
一道星光就直直地撞入李叶的身体之中。
那巨大的信息量让李叶恍惚了好久好久,才勉强理清了这股力量的一点点“本质”。
简单些说:文以载道。
以文字的力量来承载不同的道。
让文字拥有灵性。
再让文字得到星光的灌注飞上夜幕,化作星辰。
如此便能让道法得到世界和混沌的滋养,不断强大。
像是李叶所学习的《九歌》的篇章,那些强大的神通,都已经孕育出“星灵”这种特殊的灵神了。
“祖师爷……”
他匆匆读完之后,本来还想问一问。
却发现那远处的星光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也就是说。
祖师爷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如何学习,全靠自己领悟——可真是甩手掌柜啊。
“唉。”
李叶轻叹一声。
然后对两位前辈拱拱手道:
“就是不知道两位前辈可愿意助我学习这道神通?”
多宝鼠摆摆手:“你帮了我这忙,能让我免受生机消失的痛苦,帮帮你倒是无所谓。
只不过你想学习我的什么神通?”
娲亦则是往湖面上一躺,抬起眸子望向李叶:
“可以。”
“只是你学了我的神通就要帮我做事。”
“我还有许多画卷未能完成。”
李叶点点头:
“若是真能学会这些法门,无论两位前辈需要我做什么事,都无所谓。”
“那你看看如何学?”多宝鼠也很好奇,这种神通到底是如何施展的。
“嗯……”李叶沉默片刻,使用祖师爷传授给他的法门,在掌心之中汇聚成了一团星光。
然后蘸着星光。
写了一个字,或者说是图画。
看起来像是一只挺直脊背,背着宝箱的鼠。
那是最初的文字。
象形,传神,并且具备灵性。
“我想书写的故事从一只白金多宝鼠开始。”
李叶的声音平静。
却让那只“鼠”的文字开始动了起来。
“它诞生于一位道人对于世界的善意,创生宝物是它的能力,可灾劫如何渡过,如何易过。”
“它的每一次创造都要耗费自己的本源。”
“要以这幅身躯,化作渡过灾劫海域的小舟。”
那文字直起脊梁。
身边是无边无垠的混沌灰雾,它在不断挥洒,或者说从自己的身上“崩散”着一粒粒星光,落到不同的地方,而它自身却愈发“消瘦”。
逐渐从鼠,变成了字。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叶停下了动作,望向多宝鼠。
后者已经愣住。
它慢慢地扭头看向李叶,很想询问李叶如何知道它的秘密。
那些……多宝道人创造它的秘密。
这些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知道的——它本来还觉得只是有趣,可现在却莫名的觉得,李叶这小子还挺不错的。
起码,它们做的事情还有个人知道。
等到这个“字”,或者说故事真正完成。
届时它们白金多宝鼠一族所做之事也能在万界之中广为传播。
鼠族嘛。
总是伴随着诸多误解的。
它心中的思绪万千,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很轻松地接过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