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美颁奖典礼那天，斯台普斯中心外面围了上千人！
粉丝们举着灯牌，喊着各自偶像的名字。
陈野的灯牌不算最多，但声音最大。
那些举着牌子的人，一边喊一边跺脚拍手。
“咚、咚、啪”、“咚、咚、啪”，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把周围的安保人员都逗笑了！
红毯上星光熠熠。
亚历克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口的胸针是钻石镶的，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对着镜头微笑，挥手，做了几个精心设计的姿势。
正在他志得意满之际，突然那边有人喊“陈野来了”！
记者们齐刷刷的丢下了他，跑到那边拍照去了。
亚历克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野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没有领结，没有胸针，甚至没有化妆。
他走上红毯的时候，周围的喊声突然大了好几倍！
那些举着“咚咚啪”牌子的人开始跺脚，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像地震一样！
陈野朝那边挥了挥手，没多停留，直接进了场馆。
颁奖典礼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主持人在台上说了一段开场白，串场歌手唱了两首歌，颁了几个技术类奖项。
最佳新人奖是倒数第三个，被安排在格莱美的中后段，算是分量比较重的奖项。
后台休息室里，陈野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吴昆在旁边坐着，手里攥着一瓶水，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门被推开了。
亚历克斯站在门口。
他看了陈野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个介于笑和不笑之间的表情。
“紧张吗？”
陈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就像看了一只飞过的苍蝇，确认它不是威胁，就不再关注了。
亚历克斯的脸抽了一下。
他走进休息室，站在陈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人。
“你知道吗，这个奖本来就是我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
“我为了这张专辑准备了两年，花了三百万美元！请了六个制作人，每一个都是拿过格莱美的！”
“你呢？你来了才多久？两个月？你连一张完整的专辑都没有！”
亚历克斯的声音更大了：“你以为你在麦迪逊让几万人跺脚就很厉害了？那是运气！评委们不看运气，他们看实力！”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手指戳在那颗钻石胸针上，“实力是我这种人！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年、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不是你这种——这种——”
他找不到词了。
他想说“外来者”，想说“投机者”，想说“不配站在这里的人”。
但这些词说出来都太直白了，直白到会暴露他的真实想法。
陈野睁开眼，看着他。
“你说完了？”
亚历克斯张了张嘴，没说话。
“说完了就出去。我要休息。”
亚历克斯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这个人面对自己为什么一直都能这么平静？！
他恨恨的看了陈野一眼，转身摔了门走了。
休息室里又安静了。
终于，舞台上的主持人念出了“最佳新人奖”几个字！
陈野站起来，整了整外套。
工作人员帮他别上耳返，检查了麦克风。
他走向舞台侧边的通道，灯光打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台上，主持人正在念提名名单。
五位提名者的照片在大屏幕上轮播，每一张都引来一阵掌声。
陈野的照片出现的时候，掌声里夹着几声口哨和尖叫，有人喊“陈野”，有人喊“We Will Rock You”！
主持人拆开信封的时候，全场安静下来。
那个红色的信封被他慢慢撕开，里面的卡片抽出来。主持人看了一眼，笑了。
“获奖者是——陈野！！！”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开！
陈野从侧台走出来。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亮得他几乎看不清台下。
但他知道底下坐着一千五百个音乐行业最顶尖的人，知道直播镜头正对着他，知道全美一千五百万人在看！
“谢谢。”他说，“谢谢格莱美，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然后——”
“接下来是表演时间！”
他朝舞台侧面打了个手势。
灯光暗下来。
舞台中央只剩下几束暗蓝色的光，打在提前布置好的乐器上。
一把电吉他，一把贝斯，一套架子鼓，还有一架键盘。
陈野走到舞台中央，把那把黑色的电吉他抱起来，挂在身上。
那是一把Fender Stratocaster，黑色的琴身，黑色的护板，在暗蓝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吉他背带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右手搭在琴弦上，左手握住琴颈，手指按在品丝上。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鼓手。
鼓手坐在架子鼓后面，双手握着鼓棒，额头上全是汗。他看见陈野的眼神，点了点头。
吴坤站在效果器前，看大家都准备好了，然后开始调整效果器的声音。
一阵带着电音的前奏在舞台上响起。
鼓手的鼓棒紧接着落下，“咚！咚！咚咚咚！”。
军鼓和底鼓同时炸响，节奏又快又密，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贝斯手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键盘手按下和弦，几个厚重的电子音色叠加进来，把那堵音墙又加厚了一层！
这时候陈野轻轻的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澈又明亮，和这仿佛摇滚的架势一点也不一样。
“I'm tired of being what you want me to be， feeling so faithless， lost under the surface……”
陈野唱完第一句，贝斯声线从侧面切进来。
鼓手在底鼓上轻轻踩了两下，声音很轻，像心跳的沉闷声。
“I don't know what you're expecting of me， put under the pressure of walking in your shoes……”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用力。
每一个音都比上一个更高，每一个字都比上一个更重。
那种压抑感在堆积，在累积，在胸腔里越压越满，越压越沉，像随时会爆炸的锅炉！
台下有人屏住了呼吸。
亚历克斯的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为什么此时在舞台上表演的人不是他！
他的嘴唇愤怒的在发抖。
“Every step that I take is another mistake to you！！”
陈野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炸开了！！！
“I've becom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become so tired！ so much more aware！”
他唱到这里的时候，脖子上青筋暴起！
突如其来的怒音席卷了整个场馆！
台下，观众席前排的女歌手——艾米莉亚·桑切斯，拿过三次格莱美。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