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不是用来展示唱功的，是用来洗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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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排练室。
陈野站在舞台中央，手握麦克风。
迪玛希和结石姐坐在台下，翘首以盼。
排练室的灯光调暗了，只留下一束顶光打在他身上。
陈野朝控制室的方向比了个手势，伴奏响起。
《Immortals》的前奏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电子鼓点。
密集、沉重，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陈野没有急着开口。
他让那段鼓点铺垫了足足八个小节。
直到节奏推进到一个让人心跳都跟着加速的临界点，他才举起麦克风。
“They say we are what we are， but we don't have to be……”
他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
带着一种低沉却又精准的力量感！
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干脆利落，像是在钢板上钉钉子。
而且竟然是假音！
迪玛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跟着节奏点头。
他可太喜欢这种唱法了！
这首歌的鼓点非常快，快到一般歌手根本没办法在保持气息稳定的同时把歌词唱清楚。
但陈野不仅唱清楚了，还在每个重音上都加了额外的力道。
让整段主歌听起来像是时刻都要断气一样。
“I'm bad behavior but I do it in the best way……”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陈野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嘶哑的质感。
结石姐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她是玩流行摇滚的，太清楚这种唱法有多难了！
要在高速的鼓点中保持声音的稳定性，同时还要在特定位置加入嘶哑的效果！
这不是练几天就能掌握的技巧，而是需要成千上万小时的反复打磨！
更可怕的是，陈野看起来毫不费力！
他没有青筋暴起，也没有声嘶力竭。
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前奏推进到副歌。
“We could be immortals， immortals——”
陈野的声音在副歌部分陡然拔高！
直接突破了男歌手一般的舒适区！
迪玛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种转换几乎没有过渡！
像是有人在你面前突然拉开了一张弓，弦音直直地射向天际！
迪玛希的手指停在膝盖上不动了。
他是学古典声乐出身的，对这种音色转换的难度比结石姐更敏感！
陈野刚才那一下，不是靠技巧硬撑上去的。
而是他的声带本身就具备这种跨越两个八度的天然弹性！
这是天赋！
其实要是让陈野知道了，他会说“这不是天赋，这是开挂！”
“Immortals——”
副歌的最后一个音拖得很长！
陈野没有换气，直接把那个高音推到极限！
然后在一瞬间收住，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在空中猛然停住！
排练室安静了两秒。
陈野放下麦克风，转头看向台下。
“怎么样？”
迪玛希和结石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不是唱歌。
这是碾压！
“你这个……”
迪玛希张了张嘴，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你这个根本不是普通的流行歌！”
“这编曲的鼓点密度，放在一般歌手身上，唱到第二段就得断气！”
结石姐点了点头：“这种鼓点密度，确实更适合体育馆那种大场地。”
“人群的欢呼声和鼓点混在一起，才能把那种氛围烘托出来！”
“所以我才选了这首歌。”
陈野说道：“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场地够大，观众够多！这首歌放出来，场面撑得住！”
迪玛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有两首歌要展示，这是第一首。第二首是什么？”
陈野笑了笑，把麦克风放回架子上。
“第二首等排练的时候再说。先让你们消化一下这首。”
他从台上走下来，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迪玛希和结石姐同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说实话，”迪玛希压低了声音，“你在国内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泡在排练室里？”
“没有。”陈野说，“我在国内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写歌。”
迪玛希无言以对。
我信你个鬼！
你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结石姐在旁边笑出声来，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认真。
“我突然有点同情欧美乐坛那些人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陈野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水瓶放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行了，赶紧练习吧！明天就要上台，今天得把走位和灯光配合全部过一遍。”
他拍了拍迪玛希的肩膀。
“你的那几首歌，也需要排练。”
“别光顾着听我的，你自己的演唱会上，你才是主角。”
迪玛希点了点头，转身往舞台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给《Immortals》这首歌准备了什么视觉配合？灯光还是大屏？”
陈野想了想。
“都有。”
“具体什么方案？”
“等排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野说：“现在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迪玛希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走到台上去试自己的麦克风。
结石姐没有急着走，她站在陈野旁边，犹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在科切拉唱《特斯河之赞》的时候，那种呼麦的发声方式，和你刚才唱《Immortals》时用的低音区共鸣，是同一个原理吗？”
陈野摇了摇头。
“不是。呼麦用的是咽腔共鸣，刚才那种低音是胸腔共鸣。两种完全不同的发声位置。”
“你能同时掌握这两种？”
“练出来的。”
陈野说：“你想学的话，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可以教你一些特殊的发声方法。”
结石姐的眼睛亮了。
“真的？！”
“当然。你这次来帮我，我总得有所回报。”
结石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舞台走去。
陈野站在原地，看着排练室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迪玛希站在舞台中央，正在和灯光师沟通走位。
结石姐在旁边调试自己的麦克风，时不时哼唱几句。
吴昆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流程表。
“陈哥，明天的歌单顺序已经排好了。”
“你是在迪玛希唱完第三首之后上台，先唱《Immortals》，然后是第二首。”
“返场曲定了吗？”
“还没有，迪玛希说等你定。”
陈野想了想。
“那就给他们一首惊喜吧，来一次美国，不能留下遗憾。”
吴昆在流程表上记了一笔，又抬头看他。
“对了，陈哥。大卫那边刚发来消息，《Bones》的实时排名又往上升了一位，现在是第三。”
“知道了。”
陈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舞台走去。
灯光师在控制台前调整着光区的范围，一道一道光柱从头顶打下来，在舞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区域。
这是他在美利坚的最后几首歌。
他要在这里留下不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