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纽约曼哈顿。
《纽约时报》总部大楼,主编办公室内。
主编亚当穿着一身深棕色毛呢西装,手里端着咖啡杯,脚步匆忙地走进办公区。
“约翰!”
他一进门就冲着一个埋头打字的男记者吼道。
“午餐前我要看到你那份关于球星尼克斯绯闻的稿子!”
男记者浑身一抖,整个人下意思的打了个哆嗦:“好的主编!没问题!”
亚当凌厉的目光扫向另一侧:
“赛琳娜!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市长办公室门口等着采访了,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女记者吓得手一哆嗦,正在画的口红直接画到脸上去了。
她也顾不得擦,连忙抓起录音笔落荒而逃。
在这股有如实质的威压之下,整个办公区的职员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亚当大步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在真皮老板椅上坐下,按下对讲机:“安妮,进来一下。”
干练的女助理推门而入。
“昨晚到今天早上,娱乐圈有什么爆炸性新闻?”
亚当放下咖啡杯。
“现在的读者对政治新闻越来越没耐心,娱乐圈的八卦才是拉升销量的法宝。”
安妮翻开记事本:
“有的主编。昨晚莱昂纳多又换了个超模女友,狗仔拍到了游艇照片。
还有泰勒·斯威夫特发文疑似内涵前男友,引发粉丝骂战。”
亚当摆了摆手:“老生常谈,这些明星能不能想出一点有新意的炒作手法?还有没有更具冲击力的?”
安妮翻到第二页,语气微顿:
“还有一个小时前公告牌的数据更新。
那个叫陈野的亚洲歌手,他的第二首英文单曲又冲上公告牌了。”
亚当神情瞬间收敛,脸色惊讶,身体前倾:
“昨天《Sugar》不是才登顶吗?”
“是的。”
安妮看着实时数据,语气中透着惊叹。
“他昨晚八点突然发布了一首叫《Bones》的新歌。
经过一夜发酵,已经杀到公告牌实时第十五名。
等今天白天收听高峰,预计还会爆发。
分析师预测本周最终会稳定在前三之内。”
亚当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新闻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两首歌,连续两天,以这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击公告牌头部。
简直是在挑战欧美乐坛的认知底线!
他深知,在这个标榜自由,实则极其排外的国家,亚洲人想在主流娱乐工业出头难如登天。
但正因为如此,当一个亚洲人能够不断打破这种壁垒时,美利坚民众反而会爆发出疯狂的热情!
这是绝佳的破圈新闻素材!
亚当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皱眉思索,缓缓道:
“我记得昨天派了驻洛杉矶的记者去采访他?”
安妮查阅记录:“是的,您安排了莎拉和摄影师迈克。”
“好极了。立刻给她拨电话,我要直接通话。这篇独家采访明天要上头版头条!”
此时,洛杉矶郊外的温泉酒店内。
莎拉穿着宽松浴袍,失魂落魄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主编亚当”。
她心脏一缩,颤抖着按下接听键:“主……主编,早上好。”
“少套近乎!”
电话那头传来连珠炮般的质问。
“昨天派你去采访那个亚洲歌手,你的采访稿呢?独家照片呢?
为什么我邮箱里到现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莎拉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总不能说,自己昨天故作矜持看不起那个亚洲人,根本就没往前挤。
更不能说,就在全美媒体疯狂报道陈野的时候,她正躺在温泉酒店里和摄影师风流快活。
“主编……对不起,昨天现场太混乱了……”
她试图找借口。
“那个歌手耍大牌,只让《滚石》和《公告牌》进去做了联合采访,我们在后面没抢到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冷笑。
“没抢到独家?”
亚当的声音冷冰冰的,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莎拉,你在纽约时报干了三年,第一天当记者吗?
没抢到独家,难道连抄别人都不会?!
现场那么多媒体,人家早就抄了通稿发回总部了!你呢?”
他愤怒地拍了下桌子:“你不仅没独家,连篇东拼西凑的邮件都没发回来!
昨天一整天你在洛杉矶人间蒸发了?
老实交代,你到底去哪儿了?”
莎拉彻底陷入沉默,紧紧咬着嘴唇。
亚当是什么人?带过无数记者的老油条。
听着电话那头心虚的沉默,他立刻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呵。”
他发出一声失望透顶的冷笑,“行了,不用说了。
既然你对工作是这种傲慢漫不经心的态度,在公司最需要新闻的时候,你却不知所踪。
那我觉得,《纽约时报》外派记者这个职位已经不适合你了。”
莎拉瞳孔放大,这次她是真的慌了:“主编!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亚当冷冷打断,“马上回纽约总部,直接去人事部移交门禁卡!”
“祝你以后在小报社过得愉快。”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只剩冰冷的忙音。
莎拉浑身无力,手里捏着手机,失魂落魄的不发一语。
她知道亚当向来说一不二。
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被辞退的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丢了这份无数新闻系学生梦寐以求的体面工作。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眼眶渐红。
本来昨晚看完《Bones》MV后,她对陈野产生的那一丝狂热迷恋.
此刻在丢失工作的打击下,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无尽的懊悔。
而与此同时。
《Bones》这首充满暗黑气息的新歌,正如同病毒般在美利坚网络上传得越来越广。
洛杉矶市区,音速浪潮公司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