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宵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或者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一万？
热度破万！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奇异果视频今年最火的一部S+级别的仙侠古偶剧。
请了顶流明星，砸了上亿的宣发费用。
首播热度也才刚刚破九千。
而一部纪录片，一部讲修文物的纪录片，竟然破万了？
这不仅是打破了纪录片的记录。
这是把整个影视圈的脸都给打肿了！
“孟……孟总，破万了，我们破万了！”
工作人员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发誓，这是他入职以来见过的最疯狂的事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观众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流量明星不看，。狗血剧情不看了。
跑来看几个老头老太太修文物？
孟宵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股巨大的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都在尖叫！
这个成绩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好，好啊！陈野你真是个天才！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孟宵用力地拍着桌子。
手掌都拍红了也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冲到那些董事会成员面前，把这份数据表甩在他们脸上！
问问他们脸疼不疼。
问问他们什么是眼光，什么是格局！
“快！把这份数据打印出来，多打几份！”
孟宵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吩咐道。
他走路带风，意气风发。
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甚至想哼两句小曲！
“给每个董事都发一份，特别是那个秃顶的老张，给他发两份！”
孟宵恶狠狠地想道。
明天早上的董事会，他要让所有人都闭嘴！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之前受的那些气加倍地讨回来。
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吗？
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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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第一集《我在故宫修文物》播完之后，口碑彻底爆了！
豆瓣评分直接飙到了9.9分。
虽然评分人数还在上涨，分数可能会有波动。
但这个开局已经是神话级别的了。
无数网友涌入央台、故宫博物院以及陈野的微博底下疯狂留言。
评论区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夸夸群现场。
大家似乎都被这部片子里那种独特的“慢”给治愈了。
“我看哭了真的。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看到一群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这种坚持太让人感动了。”
“以前觉得故宫就是个旅游景点，看完这个片子才知道故宫是活的，那些文物也是活的。因为有这样一群人在守护着它们。”
“那个修钟表的王师傅太帅了，那种儒雅的气质和专注的眼神，简直秒杀现在的小鲜肉好吗。”
“片子里的生活气息太浓了，打杏子那一段看得我好想去故宫上班。我也想去喂御猫！”
“陈野牛逼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但他真的牛逼，能把这么枯燥的题材拍得这么津津有味，他是懂观众的。”
“这才是我们国家需要的文化输出。不需要刻意煽情，不需要宏大叙事。就把这些真实的细节拍出来，就足够震撼人心了。”
而在现实世界里，这部纪录片带来的影响也在悄然发酵。
修钟表的王津师傅，昨天特意早早回了家。
平时他那个上大学的儿子很少回来，父子俩交流也不多。
儿子嫌他古板，嫌他不懂年轻人的东西。
他嫌儿子浮躁，沉不下心。
两代人之间隔着厚厚的一堵墙。
但昨天，王师傅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说自己上电视了，让他回来看看。
儿子本来推脱说忙，不想回来。
王师傅当时就沉下了脸，拿出了父亲的威严。
说不回来就断了下个月的生活费。
儿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爷俩也没什么话。气氛有些尴尬。
直到八点钟，电视开始播放。
王师傅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儿子一开始还在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可是慢慢的，当电视里出现父亲穿着工作服，戴着放大镜。
全神贯注地修复那座复杂的钟表时。
儿子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平时那个在家只会唠叨、只会省吃俭用的老头子。
在工作中竟然是这样的光芒万丈？
他的眼神是那么亮，动作是那么优雅。
老实说，还真有点小帅呢。
就好像他们班那些女同学说的什么来着？
哦对了，大叔感！
屏幕里钟声响起。
王师傅露出了笑容。
屏幕外，儿子转过头。
看着身边那个鬓角已经斑白的老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爸，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这手艺真绝了。”
儿子由衷地说道。
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敷衍，多了一丝崇拜。
王师傅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有什么，基本操作而已！你爸我在故宫干了几十年，修过的钟比你见过的都多。”
“那个陈野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大明星。
他当时来拍的时候，天天蹲在我旁边问东问西的。
我看这小伙子挺好学的，就教了他几招......”
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地吹嘘着拍摄时的趣事。
儿子没有打断，而是耐心地听着。
时不时还捧两句场。
“爸，以后周末我多回来陪陪你吧。你也教教我认这些钟。”
儿子的话让王师傅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