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华国大学生听到丽娜那略带哭腔的怒吼,齐刷刷地转过头一看。
“豁!原来是个外国友人!”
“难怪这么着急,估计是听出老乡的味道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看着丽娜那一脸崩溃的样子,好奇地问她:
“这位外国姐姐,这难道不是你们那边的英语吗?”
“听着虽然有点,嗯……别致,但后面大屏幕上的歌词确实是英文啊!”
丽娜小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摇头:
“不是!”
“No!”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绝对不是英语!”
那几个大学生看看丽娜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又回头看了看陈野身后大屏幕上滚动的歌词。
“Sunday's coming i wanna drive my car”
没错啊!
每一个字母都认识,是洋文啊!
难道是我们学的英语是假的?
还是说这外国姐姐是假的?
有个大学生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沉,不确定地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老家不说英语?”
“或者你是来自那种讲法语或者德语的国家?”
丽娜气笑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喊道:
“我!伦敦的!”
“正宗伦敦土著!”
“你说我说不说英语!”
“Do you speak English?!”
几个大学生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无奈地对视一眼。
耸了耸肩,只好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陈野唱的真的是英语。
只不过那个魔性的的发音,让人一点也听不出来罢了。
来自外国友人的权威认定:这玩意不是她们家乡话。
叶从蓉在旁边全程听完了丽娜给自己母语正名的全过程。
整个人笑得不行,肚子都快抽筋了。
她把嘴捂得死死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丽娜发现。
要是让丽娜知道自己在偷笑,估计这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
她转头看向台上。
陈野依然在那里又唱又跳,活力满满。
像个开了屏的孔雀,又像个撒了欢的哈士奇。
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唱得尴尬,反而越唱越嗨,自我陶醉其中。
“牛啊!能把英文歌唱成这样的,也就陈野了吧!”
“这心理素质,这自信,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叶从蓉的感慨让旁边一个人听了去。
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青的男生,他也表示很是赞同:
“可不嘛!”
“听他这口音,感觉这外国就在三环外,离咱这儿也不远!”
“这哪里是伦敦音,这分明是津门音!”
“头一次听这种看着字幕也不知道在唱啥的英文歌!”
“大开眼界!实在是大开眼界啊!”
叶从蓉所在的区域,是各个乐评人、音乐博主、还有媒体记者的区域。
所以她的话顿时便引起了不少讨论。
不过她惊讶的发现。
这些平日里眼光挑剔,嘴毒得能杀人的专业人士。
脸上倒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也没有人说什么“这是瞎胡闹,是对歌曲的侮辱”、“滚下去”之类的狠话。
反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因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那是谁?
那是陈野啊!
那个以《爱如火》、《小苹果》这种神曲出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歌手。
那个能在舞台上唱《耍猴儿》,当着王原的面贴脸开大的歌手。
江湖人送外号“神一首鬼一手”。
他唱这种风格的歌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
与其说他这首歌出人意料,
不如说他要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地唱英文歌,那才是不常见。
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一个资深乐评人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陈野这是刚给自己公司那几个歌手写了三首正常歌,憋坏了。”
“《勇气》、《Super Star》、《秋天不回来》,首首精品。”
“估计那颗想搞抽象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必须要发泄一下。”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以前陈野写歌,基本保持着写一首好歌,就写一首抽象歌奖励一下自己和歌迷的节奏。
这次一口气写了三首正常歌,还是高质量的。
估计早就忍不了了。
这是属于“报复性抽象”。
叶从蓉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台上的陈野:
“这么优质的偶像,长得帅,又有才华。”
“可惜……脑子有点……”
她指了指脑袋,摇了摇头。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聊天归聊天,大家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舞台的表演上。
毕竟这可是陈野的歌。
你可以怀疑陈野的精神状态,你可以怀疑他的文化水平。
但是你不能怀疑他的才华和对市场的敏锐度!
陈野已经无数次的用实力证明:没文化不可怕,搞抽象也不可怕。
只要歌好听,只要能让大家开心,那就是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