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琳开始听歌。
本来她抱着漫不经心的态度。
趁着前奏还没响起来的时候,对她的助理说道:
“你不要以为我打压江纯熙是一时上头冲动,是女人那该死的嫉妒心。”
“我是经过严密调查和数据分析的!”
她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自己是娱乐圈的诸葛亮。
她的经纪人坐在旁边,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敷衍地点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您是天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赶紧找下家了。
刚才她在手机上已经给自己的朋友发消息。
让她朋友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需要经纪人的歌星,或者哪怕是刚出道的新人也行。
只要不跟陈野作对,谁都行。
要死你自己死吧,别带上我。
我以后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呢,还想找陈野给我以后的歌星写歌呢。
我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被列入能力有限责任公司的黑名单。
薛紫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丝毫没有注意到经纪人的不耐烦和心不在焉。
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仿佛在给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经过我的调查和分析,陈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他手底下的这几个女性歌星写歌了!”
“你看那个江纯熙,还有那个唐可儿。
最近发的全是她们自己收的歌。”
“他为什么不写?是不想赚钱吗?是不想捧红她们吗?”
“当然不是!”
薛紫琳自问自答,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就是——他已经江郎才尽了!”
“他在女性视角的歌曲创作上,已经枯竭了!”
“噗——”
经纪人差点没绷住,一口口水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薛紫琳。
这女人真的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你是说......陈野?写出了《快乐崇拜》、《隐形的翅膀》的那个陈野?江郎才尽了?”
累了。
毁灭吧。
赶紧的。
经纪人说出这话来都觉得自己小脑一阵萎缩,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种话你也敢说?
你当陈野是那种写一首歌吃一辈子的过气歌手吗?
人家可是周周发新歌,首首是爆款的乐坛怪兽啊!
没想到薛紫琳却是深以为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了点头:
“没错!”
“他写自己的歌可能还没有江郎才尽,毕竟他是个男人,男人的情感他比较懂。”
“但是他写女生向的歌,绝对已经江郎才尽了!”
“否则的话,他不会放着自己公司那两个摇钱树不管,任由我在榜单上欺负江纯熙!”
“这不符合逻辑!”
经纪人已经不想说啥了。
她觉得跟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沟通,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她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自己朋友发消息:
“赶紧再帮我问问!哪怕是去带练习生也行!”
“工资低点都没事!哪怕不要底薪都行!”
“只要能立刻入职!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疯婆子身边待了!”
要是让陈野知道薛紫琳说这个话。
陈野估计会一脸无辜地摊手说。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是因为太忙了?
忙着拍纪录片,忙着搞文创,忙着反诈宣传。
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才没有想起给她们两个写歌?
毕竟,她们自己收的歌质量也还行,能赚钱就行呗。
这么大个公司总不能事事都靠自己。
那自己是开了个公司还是供了个菩萨?
就在薛紫琳还在那里自以为是地分析局势,和她的经纪人讲解自己的大发现的时候。
这首歌漫长的前奏终于结束了。
有一说一,《勇气》这首歌的前奏是真的长,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钢琴声如流水般缓缓铺陈,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坚定。
接着薛紫琳就听见江纯熙那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不同于以往那种纯粹的甜美。
这一次,她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柔美,柔美中又透着一股倔强。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刚听完这几句歌词。
薛紫琳的眉头就是一皱,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怎么感觉这首歌……意有所指呢?
只听歌词的第一句“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这句话如果从江纯熙的视角来看的话。
那就是在回应薛紫琳这段时间买水军、发通稿。
极尽所能地抹黑她、嘲讽她的行为。
你说我没实力?你说我只会唱口水歌?
我不理你!
我自己做了决定,我要坚持我的音乐道路,不为外界的这些风言风语而动摇!
“哼,嘴硬得很!”
薛紫琳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写这种歌词来自我安慰?有本事拿作品说话啊!”
从目前这四句来看,这首歌并没有展现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旋律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老套。
编曲也很简单,就是钢琴加一点弦乐。
并没有什么令人惊艳的技巧展示,也没有什么抓耳的Hook。
薛紫琳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她嘴上说着陈野已经江郎才尽了,信誓旦旦。
但实际上,她心里还是虚的。
上一次陈野用一首《天地龙鳞》,把她打得溃不成军,脸都被打肿了。
那件事依然像一团阴影一样,笼罩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怕啊!
怕陈野又搞出一首神曲来,再次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现在看来。
陈野给江纯熙写的这首歌,也不过如此嘛。
水平一般般,也就是个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想要靠这首歌翻盘?做梦去吧!
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高跟鞋勾在脚上一晃一晃的。
对经纪人挑衅似地笑着说道:
“怎么样?”
“我就说他江郎才尽了吧?你还不信?”
“这歌也就是个口水歌的水平,连我那首《江南烟雨》的一半都比不上。”
“看来这次,江纯熙是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