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之后,翘课似乎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
东京的梅雨季,比其他城市似乎来得要更早一些。
二月刚过,便是惊蛰。
昨夜下了一场绵延漫长的大雨,到了早上,雨势未歇。似要一日之间,将这东京城浇个通透。
纱音翘了下雨天早晨的第一堂课,她走出校园,穿过街区,一辆辆车子仿佛锈住的大积木,整整齐齐的堆满了东京都的四排车道。天空灰蒙蒙的,起了很浓很浓的雾,空气中异常潮湿。在这样的阴雨天里,身上似乎永远都裹着一层黏糊糊的湿气,还有那永远都晒不干的衣服和袜子,混合着湿气,让人不自觉的,就心生烦闷。
她揉了揉脸。
也许烦闷的心情并不是来自于这阴郁的天。
她撑着灰色的雨伞,呆呆的望了一眼遥远的天空。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这里呢。
她自嘲似的摇了摇头,站在中央区的某间便利店门前,却迟迟没有进去。收银台的女孩已经换成了一个约是三十来岁的中年女子,原先属于她VIP专座,此时也已经改造过了,变成了另外模样的货架。关东煮的炖锅还是老样子,然而纸杯旁装小酱的碟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直到店里穿制服的姐姐频频用奇怪的目光看过来,她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付了钱,买了票,搭上地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站牌,她的心情又开始郁闷起来。
因为是翘课的缘故,地铁上的客人并不多,并不拥挤的车厢还剩余了些许位置,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心情这才稍稍转好了一些。
然而…
“也许不是友情呢…”
莉绪那吞吞吐吐的话,却莫名的萦绕在思绪里。
才堪堪好转了一些的心情,顿时又开始低沉了下去。
正好地铁停下,她也没看站牌,就走了下来,才出地铁站的出口,远远就的看到代代木大厦的信号塔,耸立在不远处。
…大概是天意吧。她撑起雨伞,走入了雨中小巷,不多时,就看到了新宿御苑,闹中取静的城中公园。她买了票,跟逃课的秋月纱织一样,顺着园中小道,步如至池边的亭谢中。
“…我在想什么啊。”她收起雨伞,呆怔愣的靠在凉亭围栏边,听着庭院外的雨,有些出神。
她好似明白了录音室里,小白望着着她时那柔软而细若游丝的目光。
…也许,她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上,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嗯…是谁的影子呢,好难猜啊!
原来并没有什么焚诀,所谓的焚诀,便是把真正的情绪,都揉碎到声音里。
她破天荒的生出了些许挫败感来,嗯…日漫里管这个情绪叫败犬!而在这漫长的阴雨天气当中,这种微妙的情绪,总会蔓延得极快,滴滴哒哒的,萦绕在心头。
她好像能够理解一些些监督新海所说的东西,但又模模糊糊的,描述不清。
声音里没有灵气,也没有灵魂。
大概就是缺少了感情的缘故吧。
她歪了歪脑袋。
“……”
工作时间,庭院里并没有太多人光顾。偶尔会有零散的客人从庭院旁的小路前经过,但看到这边院子里有人,都会下意识的绕开。
新宿御苑里,类似这样的亭子有好几个。
少女靠在围栏边,发呆了许久,这才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
翻开前边几页,本子上记录的多是录音初体验时,随笔记录下来的感受和心情。
“语言的庭院吗?”她看着凉亭尖尖的屋顶,总觉得很多东西就像似从指尖里漏出去的沙子,怎么抓都抓不住。
嗯,是的,新海城是个相当矫情的导演。
拍《玲芽之旅》的时候,因为拍出来的东西太过抽象,以至于国内的网友都把这家伙喊成日本“郭小四”。
汗…
罪不至此啊罪不至此。
但文艺青年都有一个通篇,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