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驒市在因《你的名字》成名之前,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
酒店新海早就已经预定好,是这边的一家民宿。
从钓场处出来,沿着田埂,步行约十分钟,很快就已抵达。
灰瓦土墙的老房子,就这样静静的蜷在两株老柿子树之间,一堵不高不矮的围墙,木门上挂着褪色的木牌——向日葵。
这大约是这见民宿的名字罢?
过度的商业化会导致一些东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就跟国内的古镇似的,全国各地都有,而且里边尽卖些义乌产的小商品了!
房子是典型的榻榻米房。
进屋前得脱鞋的那种。
玄关处的竹筐里还放着干净的蓝染布拖鞋,椎名趿拉着穿起,踩在榻榻米的边缘,有种古怪的触感。
店家的阿婆穿着和服从走廊探出头,笑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客人呀~”她呵呵笑着,佝偻着身子,和服的衣摆很长,拖拉着地面。
几人穿过玄关,到了前台这边,没有过多装饰,深棕色的木梁架着素白的和纸拉窗,拉开便能看到屋外小小的枯山庭院,有滴水的竹筒,几块青石板铺出了蜿蜒的小径,灯笼在入夜之后的月光里投下斜长的影子。
阿婆从旁走出,低头看了看三人的证件,便笑着指了指楼上。
“房间在上边呢?”
“嗯嗯。”新海应道。
“需要替你们准备晚饭吗?”
“那太感激了。”新海鞠躬。
椎名瞧得直撇嘴,明明是付了钱的,然而依旧如此的客气…有的时候真看不懂这些日本人。
阿婆笑呵呵的递过钥匙牌,是真钥匙,用一张木牌子拴住的。
上了矮小的楼体,走廊尽头就是房间了,典型的日式老民宅,看不到什么现代化的布置,窗边矮桌上摆着一小盆薄荷。推开玻璃门就是缘侧,有张原木色的矮凳子,正前方几乎没有什么遮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稻田,风一吹,秋日的稻穗随风摇曳着。偶有一些惊鸟被扰飞起,划破那乡下寂静的空气。
夜空格外澄澈,没有都市的霓虹喧嚣,也没有漫天的雾霾。
这便是日本乡下的民宿,没有东京都的精致浮华,霓虹喧嚣。却有着朴实的温柔,宁静,似将一切,都揉进老宅的木痕与晚风里。
没等收拾。
就嗅到一到厨房处,飘出了味增汤和烤鱼的香气。
两人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便下楼等吃饭。
中午那餐寿喜烧,早就已经消化了,这会儿饥肠辘辘的,倒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餐厅就在前台后边的地方,依旧是榻榻米的格局,矮桌,敞开的推拉门。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冽与稻田的湿润,廊下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叮铃——叮铃——”在响,清脆又悠远。
没多久。
阿婆就已经端上了餐食。
还是日本常见的分餐,小碟子小碗的,烤鱼,米饭,味增汤,还有一小碗的肥牛。
新海也早早就坐在餐厅里,见两人下来,笑着挥了挥手。
新海如今勉强也是个公众人物,毕竟也是小有名气了,但却没什么包袱,这次真就一个人来的。
…不像国内的一些小鲜肉,接机的那个排场简直了。
后来才知道这也能造假!
阿婆端过餐盘,笑着介绍:“这菜啊,是后院菜畦刚摘的,米也是村里碾坊新碾的。都很新鲜,你们城里来的,可能没吃过这些…”
嗯嗯,土鸡土鸭土米土菜的。
多新鲜啊?
“哪里哪里。”新海乐呵呵的应着。
椎名笑笑,端过餐盘,吃了几口米饭。
乡下的米,口感确实很好,粒粒分明,空口都能吃小半碗。
纱音啃着烤好的河鱼,却是有点嫌弃。
跟在椎名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伙食上属实没怎么亏待过,胃都被养叼了。现在冷不丁吃到原生态的日本料理,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呢。
她个子比较高,食量也比椎名或者说是平常女孩大一些。
鱼是下午钓回来的,天快黑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收货,至少没有空军。带回来就让阿婆加工了,还能省下一些食宿的费用。
稍微吃了些米饭果腹,椎名这才又问:
“都到飞驒市了,没尝尝这边的牛肉?”
“尝过了,只是真的太贵了,囊中羞涩啊~”新海摇头,苦笑。
嘛,确实不便宜就是。
椎名纱音,和新海分着桌子坐,却挨得不算太远。
文艺中年端起味增汤抿了一口,又继续起下午钓鱼时的话题。
“所以你觉得…商业属性也很重要,是吗?”
“商业并不代表着低俗。”椎名回答,尽量把观点阐述得直白一些:“商业属性和文艺属性,就是作品的两只脚,它们之间并不冲突,也并不是势不两立的。”
真正能在文化影史上留下痕迹的作品,大多口碑票房皆丰收。
“…受教了。”新海沉吟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新海是能够听得懂的,不像一些文艺作品的创作者,不仅曲高和寡,还老看不起商业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