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是认真哒!擦七遍就是和擦五遍不一样!等会儿我用试纸试一下就懂了!等着你的是全东京便利店封杀!以后你别想再找到便利店的工作…”
椎名还在一板一眼讲着某林上的故事。
什么试纸?核辐射试纸吗?
崛北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看到一些业内资深老师,忽然间跟你耍逗比开玩笑似的,发差实在有些强烈。
有一说一,崛北酱笑起来不算好看,清清冷冷的气质就毁了。
但她笑起来,却又多了些亲和。
“这就对了嘛。”椎名啧了一声,“老板着脸干什么,麻里奈酱。搞得像我们欺负你似的。”
莉绪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对呀对呀,哎,麻里奈是谁?”
崛北微羞,指了指自己。
她性格本就内向,平时话不多。国中开始成名了之后,朋友就更少了。
再说了,在日本这个别扭且畸形,礼貌到刻板的国度里,人和人之间的“心之壁”,确实很难打破。
莉绪吃了个瓜,心满意足的又跑开了,去另外一边擦拭货架,真の擦七遍。
崛北酱捋了捋鬓边的头发,忽问:“你怎么知道…我叫麻里奈的?”
“就刚刚。”椎名笑笑,声音忽的有些轻,“你睡着那时,你在说梦话,你说:‘爸爸妈妈,不要丢下麻里奈。’”
她微怔,偏了偏头。
“有吗?”
“嗯,说了很多次。”椎名笑笑。
崛北微窘,静了静,才低着头。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诶,怎么会?”椎名顿了顿,又笑:“这又不是你的过错,不是么?”
她父母从小离异,在网上早就已经被扒过了。这就是成名的代价,终日都得生活在聚光灯中。
崛北酱眨了眨眼,听到这样的回答,却是有些意外。
不是…她的错么。
她有些走神。
她想起了妹妹,想起妹妹抱着她的腿,呜咽哽咽:“…姐姐,如果我们更听话一点,会不会…”
会不会呢?
只是很可惜,人生没有这么多的分岔线,也收束不出来这么多的结局。
可是原来…并不是她的错么。
东京这座城市啊。
冷漠,孤独,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所有人都在给自己编织着一个名叫“画地为牢”的囚笼。
内向的人,往往内心世界都很复杂,她并不是不在意,只是选择把这些藏了起来。
父母离异的时候,妹妹还小,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泣,可以大声喊着让父母不要分开。
可她,她不行。
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其实初到东京的时候,她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她喜欢这里的静谧,喜欢那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她讨厌累赘的社交,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租赁的公寓里。
可是孤独久了,是会习惯的,很多能够让人上瘾的东西,都会带有一些些细微的毒性。
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早就已经涂满了一层厚厚的粉底,那是见人所需要的颜色,笑容也许亲切,也许自然了。但却很难沟通,很难打破那层厚厚的“壁垒”。
城市的繁荣,却是心灵的疏远。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了起来,却是已经多久,没能听到一句。
“…这不是你的错喔。”
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