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音在玄关处换好了拖鞋…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椎名。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对方赶出去,毕竟赏樱时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然而她并没有。
此时她正坐在玄关处的台阶上脱着鞋子,玄关的灯泡是橘黄色的,很暗,一闪一闪的,橘灯照着椎名的脚,很白,而且柔嫩。似在皮肤涂了一层会流淌的温润的流光。
该死的《言叶之庭》!
她连忙别开视线,又有些恍惚。
录音时《言叶之庭》的那一幕幕,像是花絮一般,在她的思绪中回放。
椎名似乎后知后觉的才注意到她的目光,脸色顿时涌起了些许羞红。
“录个音把自己录傻了?”她啐了一声。
纱音抿了抿嘴角,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偏了偏头。
是呀,是拍傻了呀…
客厅内,窗帘阻断了外面的天光,屋子里显得幽暗而安静。电视,台灯,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小阳台上的烘洗一体机,窗帘映着城市的背影,似有一种深沉的静谧在缓而流淌着。
椎名自个儿回房间换了睡衣,又拿了一套居家服出来。
“莉绪呢?”纱音问。
“值班吧。”
“你呢…”
“我这两天休息,又请了假。”
“这样啊…”
纱音抱着睡衣,在沙发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椎名把束了一天的马尾解开,又摸了摸头发,樱花的谢花期实在有些可怕,连她头发里,都藏有不少的花屑。
脏兮兮的。
“今晚要洗头。”纱音忽的出声。
“知道啦…”椎名白了她一眼,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沉默。
俩人莫名其妙的很客气,远没有外人在时那般轻松。
“……”
时钟滴答抵达在走。
静了一会儿,椎名才问。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一会儿我帮你吹…咳,吹头发。”
椎名:“……”
别乱断句啊!
怎么说呢。
本是稀松平常的事,却因为今日的赏樱,让两人莫名的有些拘谨。
又是片刻安静。椎名迷迷糊糊的好像记得这是个什么日子,但又想不起来,这才出声道:
“今天是4号吧?”
“好像是…”纱音也摇头。
她不说话,拿着衣服进了屋里,犹豫了一下,又出来,把洗好要换洗的衣物,也一并带了进去。
很快浴室里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水流声。
…真的是。
好像一切如旧,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纱音蜷缩着,又低着头,踢掉了拖鞋,看了看自己的脚趾。
她脚也很纤细,骨节分明的,十个脚趾头晶莹剔透的泛着光,也是挺小巧可爱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
她想起椎名在玄关处低头脱鞋的样子…她脸又开始泛起了红晕。
心烦意乱,挣扎着坐起,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她胡思乱想,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一旁的餐桌上。
“……”
浴室里,椎名望着镜子,慢吞吞的舒出一口气来。
白日的事,她又怎能忘得掉呢。
于是破天荒的,这次洗的时间有些长了,东搓搓西揉揉,磨蹭了半晌,才走出浴室。
慢吞吞的洗好了澡,用毛巾裹着头发,身上还残留着湿气。
客厅里,灯光昏黄,夜愈发深沉,宁静深邃。
椎名一个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脸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
刚走入客厅,原本只是淡淡的酒味,这会儿却是显得更浓了。
她看了看纱音,皱了皱眉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顿时心下明了。
“这是料酒啊…料酒你特么的也喝啊!”她无语凝噎,家乡话都爆出来了!
纱音脸红扑扑的,目光如丝…
这酒,还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