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就今天,就今天!”
嘛…算啦。
这日子,却是难得的悠闲。
她翻了翻白眼,自顾自的翻起自己的食盒,又从里边翻出卡式炉,气罐,还有一堆简易的锡箔纸锅,餐具…
没办法!谁叫日本的那些生食,她是真的吃不习惯!
“……”
几簇樱花树下,有几只小猫在满是樱花花瓣的草丛里打着滚晒着太阳,时而几只猫缠斗在一起,时而有的猫正在慵懒的舔手掌。
小茉莉在这边呆着无聊,便跑过去逗猫,蠢猫斜着脑袋淡然的注视着来人,仿佛是在挑选着那位能有有幸过来撸它。
又有几个小孩被猫吸引,凑了过去,然后很快便跟黑皮小妞结成了团伙,追得那几只不知是野猫还是家猫的,到处乱跑。
猫星人天克,熊孩子!
“咕噜咕噜。”
不过片刻。
锡箔纸锅上的炖汤就已经煲熟,椎名熟练的往里边丢下食材,看得一旁的几位大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式的?
爱莉子阿姨还准备了一些生鱼片,结果其中的几片三文鱼,被椎名要了过去,另起了一个小烤盘,在那里生煎…
其实生煎三文鱼也挺好吃的!
对于酒鬼来说,几粒花生米儿就能让他们喝上一整晚,更别提还有这么丰盛的下酒菜了。
椎名老爹尝了两口生煎的三文鱼,顿觉以前吃的那些生食到底是什么狗屁!眼睛亮闪闪的!
爱莉子阿姨笑着摇头,她在中餐店里打过工,倒也算见多识广了,倒没觉得有多惊讶。
就是偶尔从天空飘落的樱花花瓣,有些扰人。
纱音时不时拍一拍她的肩头,撩拨着她的发梢。
“你们感情真好,这样阿姨也放心了。”爱莉子阿姨笑着,声音出奇的温柔。
纱音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的指了指那一樽清酒,问道:“…这酒,我能喝吗?”
椎名老爹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笑道:“你成年了,当然可以啦。”
酒鬼喝多了之后,就最喜欢拉人一起喝了。
就见小茉莉的父亲笑呵呵的递过一杯清酒。
某人气鼓鼓的接过,然后吸了口气,咕咚一口,就灌下去了。
…呸,不好喝,馊臭馊臭的!
喝不惯酒的人,就是这样。
椎名盯着她看,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逞什么能呢。”
“你管我!”她气鼓鼓的,也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
椎名笑笑,也就不再理她。
酒精啊,是个很壮胆的东西。
晕乎乎的那感觉上来,少女揉了揉脸,视线越过炖锅里升腾热气、摆着诸多零食的小桌子,摇摇曳曳,最后落在,那落坐于樱花树下,在认认真真烹调着关东煮的女生身上。
她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穿着缀花的浴衣,踩着吱呀吱呀的木屐。她穿着一件很宽松的白色针织衣裳,两侧的秀发很自然的垂落在鬓边,纤细的睫毛随着视线移动微颤,温暖的火炉,氤氲的雾气,宁静而温柔的少女…
却在此时。
一束花瓣从树上滑落,轻轻落在女生的脸颊,不知怎么的,就夹在了发丝中。似乎是有些痒,她手中却是忙着,有些腾不开。
便喊道:“纱音,帮我取下来。”
那粉红色的,还沾了些许湿气的花瓣,黏到了对方的脸上。
纱音不知怎么的,她低下头,侧了侧身子,脑袋就低了过去,轻轻的,凑到对方的侧脸上。
正在烹调的椎名,只觉得自己的脸庞,被一抹温软轻轻的点了一下,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的回过头来。
纱音唇边,沾着半束花瓣。
樱花树在明媚的春光下渲染出朦胧的梦幻倒影。
好似这么多日来的阴郁…都一扫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