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王发出无声的咆哮,魂火炽烈到极致,最后猛然爆发——
“吼!!!”
黑暗晶核轰然炸裂,化作一轮吞噬光线的漆黑烈阳!
“嘭——!!!”
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暗青龟甲与寂灭光柱同时溃散,化作漫天光屑消散。
恐怖的反震之力让冥向云喷出一大口鲜血,魂力紊乱。
冥幽王亦一阵剧烈晃动,变得透明了几分。
“冥遁·幽影归途!”
没有丝毫犹豫,冥向云剩余魂力疯狂注入冥幽王虚影。
虚影双臂一拢,将他包裹进浓郁的幽冥黑雾之中,黑雾翻滚收缩,化作一道模糊的幽影,朝着战场外围疾遁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
“特么的!石问安这老乌龟居然在这里!”冥向云心中又惊又怒,“不是说他在天斗地下城坐镇吗?他一来,还打个屁!”
眼见朱延峰已从废墟中爬起,受伤不轻但战意未熄,彤养元也在远处挣扎起身,若等这两人缓过气来合围,自己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此。
“哪里走!”
一声沉稳的断喝如惊雷炸响。
石问安的身影自高空显现,身着灰袍,眼中精光内蕴。
他看了一眼冥向云遁走的方向,又扫过下方战场,对朱延峰沉声道:“延峰,随我追!绝不能放虎归山!”
他一步踏出,脚下空间涟漪荡漾,身影追着那道幽影而去。
朱延峰抹去嘴角血迹,地火熔岩铠再度燃起暗红光芒,低吼一声,也化作一道赤虹紧随其后。
战场之上,暂时少了两处巅峰对决的轰鸣,但肃杀之气未减分毫。
雪初心手持翡翠晶杖,碧光普照,稳住战线;杨婧雪挽弓而立,赤银箭芒锁定剩余强敌;桑晚意、施言蹊、雪飞白等人气势如虹,逼得对手节节后退。
落日城的血夜,胜负的天平,正在一次次的搏杀与算计中,缓缓倾斜。
…………
战局已定,邪魂师一众高手皆是鬼精之辈,眼见大势已去,哪肯恋战?
本来他们的风格就是打不过就逃,当即各施手段,化作道道幽影流光,四散遁逃。
翟恨白低吼一声,玄冥黑泽猛然倒卷,龟蛇真身爆发出最后一波汹涌冥潮,硬生生将璇青雅的摩柯无量身震退数步。
趁此间隙,他蛇尾一卷,裹住气息萎靡的植梦泽,周身幽光一闪,没入大地之中——正是其赖以保命的遁地秘术,土石如水般分开,旋即闭合,了无痕迹。
朱灼华挑了挑指套,紫金双瞳中流光微转,似能穿透地层,窥见那急速远去的两道晦暗气息。
“哦,遁地啊。”她语气慵懒,侧首看向身旁微微喘息的璇青雅,“七姐,你还有力吗?”
璇青雅摩柯无量身收敛,月华渐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激战后的淡淡倦意,却依旧清冷如月:“还行,你要追击?”
朱灼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套挑了挑:“遁地这玩意,快速逃离的话,魂力消耗剧烈,魂师不能在地下潜行太久,总会露出痕迹。”
璇青雅略一颔首,眸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竹海残破,死气未散:“看来你的紫金双瞳能探视追踪,那便走吧,不管追与不追,我们都要走的。”
“那是自然,”朱灼华轻笑,“我们这些好人,战打完了自然要功成身退,哪能携恩自持,赖着不走?走吧,可不能让那乌龟等急了。”
她身影与璇青雅同时化作一幽一明两道流光,朝着翟恨白遁走的方向疾掠而去。
…………
其他各处战团,亦是如此。
素还真与蝶湘沅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蝶湘沅身后冥蝶翅影轻振,素还真足下虹光流转,两人身化流光,紧锁着迷香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欲望余韵,追入远方渐沉的夜色之中。
越朔所化的噬魂血蛭树虚影猛地收缩,融入滔天血浪,化影而走;霍不言身下的霍氏不死虫,卷起漫天沙尘遮蔽视线,真身则借土遁之术悄然远扬。
雪飞白冷哼一声,永寂霜天鹅长鸣,卷起凛冽冰风,毫不犹豫地衔尾直追越朔。
施言蹊则星眸微转,并未理会遁走的霍不言,纤手轻挥,浣溪纱收拢如练,身随星光闪烁,与桑晚意汇合一处——拜金教盘踞京畿,金蝉子身为教主,重要性远非霍不言可比,自是首要目标。
金蝉子目眦欲裂,死死盯着远处银蝉子渐冷的尸身,喉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周身鎏金光芒暴绽,背后六翅金蝉发出刺耳尖啸,双掌猛然向两侧虚按:“奥义·金蝉裂宇·万翼凌迟!”
无数金色刀翼如暴雨梨花般迸射,化作一圈混合着“归寂”真意与锋锐金芒的能量环,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空间为之哀鸣震颤。
与此同时,他足下金光炸裂,身形化作一道凄厉的金虹,朝着天际亡命飞遁。
桑晚意猝不及防,被这自爆般的狂猛冲击震得身形微晃,太阳神针织就的光网亦被撕裂一角。
她金发飞扬,怒叱一声:“老匹夫,休走!”
身化金芒,与身旁施言蹊所化的星光汇合,紧追那道金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