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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笑君正要开口，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伴着酒气传来。
尘牧拎着个小巧的玉壶，晃悠着走近，脸上带着通透的痞笑：“哟，二位月下私语，聊啥人生理想呢？我这孤家寡人，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西西见状，从容起身，对尘牧微微颔首，便如来时一般静默地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廊柱的阴影中，唯有裙裾掠过草尖的细微声响。
尘笑君冷飕飕的道：“孤家寡人？！怎么，这是逃跑？！”
尘牧一噎，毫不客气一屁股在尘笑君旁边坐下，将玉壶递过去：“来点？酒芝酒，暖胃，也…烧愁。”
他自个儿先灌了一口，咂咂嘴，“好了，你自己都说了，这回小衣沉睡，是机缘，没多久会醒。大过节的，你这么悲春伤秋、对月惆怅干嘛？不像你啊，老六。”
尘笑君接过酒壶，指尖传来温润的玉质感和酒液的微烫，他抿了一口，一股暖流直入肺腑，却化不开心头那点莫名的涩意。
“没什么。”
他望着流萤，有些事，不能说，关乎来历根本；有些人，不能言，譬如前世亲朋。
每逢佳节，那份浸入骨血的思念便如潮水漫上，无处安放，只能寄托于这异世同一轮明月。
“对了，”他甩开思绪，将酒壶递回，语气恢复平日的冷静，“可看出什么门道？”
尘牧接过酒壶，又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剑雨学院那帮小子，咱们都熟，底子清楚。无非是把剑磨得更利些，把阵练得更熟些，咱们提高些上限看待，多留几分心眼就行了，例如老二和老四。”
“还那帮小子，”尘笑君失笑，“人家一群都比你大。”
尘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年纪大咋了？魂师界论资排辈看实力、看脑子！在我尘老五眼里，他们都是弟弟！”
那副“老子天下第一聪明”的嘚瑟样，让尘笑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所以，”尘笑君敲击着石阶，发出笃笃的轻响，“今天你和老四一唱一和，疯狂试探斗魂学院那几位，就为这个？”
“废话！”尘牧眼睛一瞪，“斗魂学院这次来的，水太深了。两个压箱底的武魂融合技，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露，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再看看那四位大小姐，啧啧，一个比一个不简单。魂师界老话说得好，女魂师要么简单得一眼看到底，要么…让你变得很简单。”
他故意顿了顿，“天骄榜十二金钗，小衣榜首，西西榜眼，大姐第三。她们几个虽然排名略次，但哪个是省油的灯？咱岂敢等闲视之。”
尘笑君微微颔首，“所以，你们把重点放在归当身上？”
尘牧凑近了些，酒气混着促狭：“没错！那个归当，总把防御系魂师挂嘴边，可你瞅瞅昨晚她那架势，三尖两刃刀抡得跟门板似的，攻击猛得一塌糊涂！”
“她那一身的防御力到底咋样先不说，我总觉得…她这女武神的名头，攻击力的上限，恐怕远不止昨晚表现出来的那些；她在藏拙，或者…还没遇到需要她全力攻击的对象。”
“另外，她的心态还是比较稳的，毕竟是防御系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