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依灵仿佛没听到苏应龙的话,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那双暗若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地凝视着朱悟能被轰飞的方向,观察着什么。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苏应龙讨了个没趣,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转向这群人最中间那位身着黑金色华贵劲装的青年:“老大,您给评评理?”
惊翩鸿气息沉凝,沉声对蝶依灵道:“依灵,你还是说说吧。”
蝶依灵这才微微侧首,清冷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晰地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那朱悟能,并非全盛状态。他胸口缠绕的绷带并非装饰,其下必有重伤未愈。”
“而且,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强行爆发远超自身负荷的技能,能斩龙象已属不易,瞬间的虚弱期被偷袭,情理之中,何况偷袭还是…古王级魂兽。”
将熠凝神细看,这才恍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重伤之躯,还能爆发出这等战力……不愧是被称作探花郎座下的第一战将!这份悍勇和潜力,确实可怕。”
蝶依灵的目光并未在朱悟能身上停留太久,视线清冷:“与其关注他一个陷入低谷的战力,不如看看其他人。剑雨学院和斗魂学院的人,都出手了。这些人,不正是我们‘日思夜想’要好好掂量一番的对手么?”
她身旁,身着青衫气质儒雅的诸葛休穆轻摇折扇,接口道:“这倒是。紫霄剑君尘见君,水元剑君尘剑尊,风流剑尘封,无双彩凤马骃骐,女武神归当,明光霓裳薛婉霓,九天玄女方以菱……还有那位,冷面刀君西门吹雪。嗯?奇怪……”
他眉头微蹙,视线再次快速扫过前场,“没有那位东皇吗?”
蝶依灵简洁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诸葛休穆看了蝶依灵一眼,这位蝶家的大小姐,虽然在玄夜学院出手极少,未能登上十二金钗正册(仅列副册),但其真实实力极为不凡,傲意内敛于心。
她对前面那些声名赫赫的天骄未必有多看重,但对于那位横空出世、武魂潜力惊世骇俗的东皇,却是格外的关注。
诸葛休穆随即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第二排一位眼神暗沉的青年:“陨星,看来你要失望了。东皇不在,她的陨星藤武魂战斗,看不到了。”
葬陨星的面容平静无波,他看着远处斗魂学院方向,那里隐约有藤蔓挥舞的虚影(可能是其他植物系魂师),但并非他期待的那股气息。
他缓缓收回目光,听不出太多情绪:“无妨。该遇见的,总会遇见。”
陨星藤葬家虽已淹没于历史长河,但作为昔年“玄天十七夜”之一的强盛血脉,其遗泽并未断绝。
总有非陨星藤武魂的支脉散落潜伏,偶有血脉返祖者觉醒,葬陨星便是如此——他因觉醒陨星藤武魂而更名,昭示着这份古老传承的重现。
葬家的血脉因子,如今多在玄夜阁诸家族中流转延续。
文莫辞投向远处屋顶静立的身影:“休穆,后面那位是探花郎(尘笑君)吧?这满城烽火,他怎么一直按兵不动?”
诸葛休穆沉吟道:“下午我探得些消息,说是昨日连斩数头古王级魂兽,受了不轻的伤。不过……以他的性子,我更信他是谋定而后动。至于在谋什么,就不好揣测了。”
苏应龙咧开嘴,坏笑道:“老大,这小子风头太盛了,老抢你的风头。今儿咱既然来了,不如趁机把他这风头给抢了?”
蝶依灵闻言,难得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你脑子进水了”的意味。
其余几人看向苏应龙的目光,也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将熠冷冷吐出两个字:“蠢猪!”
苏应龙立刻回怼:“滚!”
惊翩鸿语气平淡:“我们玄夜阁行事,不求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