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战队、青林战队等更是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王威、鲍照、杨贵三聚在狂雷巨牛自爆的巨坑边缘,望向遍地狼藉和伤亡的将士,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疲惫和悲痛。
易绍宗和林柯等人,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并警惕地监视着兽群退去的方向。
城南的烽火暂时熄灭了,但阴影依旧笼罩着建阳城。
…………
次日。
经过一夜休整与紧急救治,建阳城南墙虽依旧残破,却已不似昨日那般。
尘笑君立于正面城门阁楼之上,玄色衣袍在微风中轻拂,衬得他脸色苍白,那双眼眸已不见昨夜的恍惚。
他俯瞰着下方战场。
兽潮依旧汹涌,但攻势已大不如前。
魂兽的冲击显得有气无力,缺乏昨日的狂暴与决绝,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意志驱赶着,机械地扑向城墙。
人类的防御则显得更有章法,依托修复的工事和来援的生力军,有条不紊地抵挡、反击。
箭矢、魂技的光芒在城下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却少了几分惨烈,多了几分演练般的节奏感,双方更像是进行着一场强度骤降的攻防拉锯。
昨日后来,江对面的河洛郡,拉了一些城池的城卫军过来,作为援军,驻守在右边的二号和四号(右翼)城墙,以及城北的城墙。
而原有城南剩余的城卫军,重编建制,驻守在左边三号五号两段城墙。
左侧三号城墙段,还有由岳飞继续指挥。
尚能一战的百人营成员,分成数支小队,或依托垛口远程点杀,或组成战阵扼守险要,或主动出击清剿靠近的低阶兽群,进行历练。
兽群后方,有三头古王,只是远远压阵,并无上前参战的意图。
它们很清楚,城墙上的人类高端战力,尤其是那几位魂斗罗,此刻数量已超过它们。
贸然投入,只会重蹈昨日覆辙。
“啧,”王威斜倚在窗口,仰头灌了一大口醇厚的酒芝酒。
他抹了把嘴,看着下方“温吞水”般的战斗:“这魂兽打得有气无力,跟挠痒痒似的,忒也无趣!”
杨贵三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固定着夹板,脸色略显苍白。
他指着远处的水晶碎狮,眉头紧锁:“王瞎子,你看那头水晶畜生(水晶碎狮)!昨日它被少爷他们,几乎被打碎了半边身子!这才一夜过去,又生龙活虎起来?”
王威冷哼一声:“生龙活虎个锤子!不过是表面看着光鲜点罢了!内里哪有那么容易恢复?它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唬人的纸老虎!真要再挨一记狠的,保管让它现原形!”
杨贵三点点头,像昨日黑水犰狳和赤甲龙犀因为前天的伤,就好打很多。
夏允站在尘笑君身侧稍后的位置,清癯平静,缓缓道:“昨日城南一战,魂兽精锐大丧,可谓元气大伤。城中虽也损失惨重,但后方支援已到,填补了部分防线。此消彼长,它们自然明白,单凭现在这点力量,想啃下建阳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除非它们真的等来了新的、足够扭转战局的增援。”
尘笑君的目光从下方战场收回,“夏允爷爷,王老、杨老……昨日一战,是我指挥有失,过于冒进。当时局面,或许……或许迟点,等找出并击杀那头隐藏的治疗系古王,或者肃清三号城墙的兽群之后点到即止,稳扎稳打,彻底稳固。若如此,或许……不至于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胡说什么!”王威猛地站直身体,酒壶重重顿在窗口上。
他瞪着尘笑君,虎目圆睁:“昨天那一仗,五头古王级,干掉了四个,重伤一个,硬是把整个战局给扳了回来!这是什么?这是泼天的战绩,昨儿谁不是给你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样的?!”
夏允作为尘家昭武九老之一,自然不会让尘笑君沉溺于悲伤:“少爷,您这是苛责自己了。”
“当世年轻一辈,放眼整个大陆,有谁能打出这等辉煌战绩?以准魂帝之身,短短时间,主导击杀三头古王,翻转战局,撬动全城防线!这不仅仅是个人武勇,更是超群的眼光和指挥能力!”
“此战,极大地提振了将士们的士气,为建阳城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在战略上取得了成功!更为您,为我们尘家,赢得了大声望!”
“五爷(尘章)昨夜便已传讯,盛赞百人营初战辉煌,他建议以此战为始,百人营当正式命名为——君字营!”
“君字营嘛……”尘笑君喃喃低语,“呵呵,这代价,可真够大的。”
他有些自嘲,想到昨天清点伤亡,百人营共战死六人,重伤十三人,这差不多都有三分之一了(轻伤不算)。
甚至如果不是几位护道者在,全营恐怕全军覆没之危。
虽然他知道有人护道(他虽不知道具体是谁),使他有底气冲锋,事实上这几人也没让他们失望。
可昨日战局一变再变,伤害还是超过他的预料,比起所谓的声望,他宁愿少点战绩少点伤亡。
他闭上眼,“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他们的信任和热血,也对不起老爹他们的期望。”
“笑君啊!”马志斌手中同样拿着酒壶,拍了拍尘笑君的肩膀:“没人觉得你对不起谁!那些活下来的小子们,现在一个个虽然带伤,但提起昨天的战斗,眼睛里都冒着光,老自豪了!至于你爹……”
马志斌顿了顿,嘿嘿笑道:“儿子让老子失望,那是天经地义!”
“哪个当爹的没被儿子气过?但老勋子他只会为你骄傲,为你昨日的表现骄傲,绝不会认为你对不起他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