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架势，仿佛杨婧雪再多说一句，酒壶就要真的飞过去了。
杨婧雪看着夏清云那护犊子的样子，团扇掩住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底掠过精光。
……
杨婧雪团扇轻摇，眼中精光流转，不经意地提起：“话说回来，笑君这小子，突然捣鼓起那个星神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夏清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浑不在意地嗤了一声：“老娘哪儿知道啊？这小子心眼儿比海沟还深！问他十句能给你绕九句半，剩下半句还得自个儿琢磨！”
她抿了口酒，抱怨道：“翅膀硬了，主意大着呢。”
杨婧雪团扇轻摇，发出细微的风声：“啧啧，你们尘家这是真的要下血本了啊，为了晋升那前所未有的超级家族，真是什么方面都不放过。”
“政治上有四姐的银翎盟，有你，甚至星罗那边也是大发展；经济上商贸网络庞大，设铺整个大陆；武备上大肆扩张锦衣卫，兼之加大分支和追随者的培养，高手如云，新一代更是天骄辈出，还捏着‘突破之法’这个聚宝盆；教育上自成一系，学院遍地开花……”
她顿了顿，瞥向夏清云：“现在，连宗教这虚无缥缈却又人心所向的领域，也要发力了？这布局，当真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从来都没有这么全方面的超级势力啊。”
“为了那个目标，你们尘家上下，包括你这老主母当甩手掌柜，都是拼了啊！”
“说的是哦……”夏清云晃着杯中酒液，脸上流露出几分复杂感慨，“这小兔崽子，肚子里装的哪是饭食，全是沟壑纵横的雄心壮志！心比天高，就看他命够不够硬，撑不撑得起这份泼天基业了。”
“命？”杨婧雪唇角勾起，“别的不好说，但这星神殿——”
她压低声音，“他和小衣背后可是站着三位……货真价实的顶尖神灵！这根基，哪个宗教比得了？只要运作得当，前途岂止有望？简直是一片金光大道！”
夏清云却轻叹一声：“金光大道？怕是步步荆棘的陡坡吧。站得越高，盯着的人越多，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压力大着呢。”
“所以啊，”杨婧雪顺势接过话头，神色郑重起来，“你们眼下最缺的，就是一尊能镇住场子、压服八方的定海神针！但愿……”
她目光投向虚空，“子修伯父他能早日突破那道天堑，成就绝世斗罗之境。只要他老人家成功踏足那个层次，成为当世的巅峰存在……”
她转回目光，灼灼看向夏清云：“……届时，就算你们尘家那宏大得吓人的目标不小心露了风声，有绝世斗罗坐镇，大陆上任何牛鬼蛇神想动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这分量，比十个普通封号斗罗捆一块儿都重，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夏清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倒是实话。我这位公爹……唉，命运是真够坎坷曲折的。谁能想到，最终冲破那道绝顶关隘的，竟会先落在他身上？”
她语气带着唏嘘，“当年大伙儿私下议论，都以为会是凡叔最有希望。毕竟，他可是上次浩劫里搅动风云的核心人物，天资卓绝，惊才绝艳。”
提到张小凡，杨婧雪眼中也闪过一丝敬佩：“凡叔自然也是大有希望的，他那份历经磨砺的心境和深藏的实力，冲击那个境界绝非虚言。”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功。”
“但愿吧。”夏清云端起酒杯，眼神飘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