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武魂也跟着莫名悸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弦,嘛嘛的……
他掀开车厢侧帘,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目光深邃,咧嘴直笑,“呵,这荒郊野岭的,总不会是队长他们想我了吧?还是说……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出现了?”
……
大陆的好几个角落,数位身份各异、天赋卓绝的青少年,几乎在同一时刻,因其体内潜藏的、或强或弱的某种命格,对那遥远的铁颚堡中升腾的生死祭坛之力产生了或强或弱的感应与悸动。
命运的丝线,在无人察觉的维度,悄然交织、显现。
铁颚堡,演武场:
尘笑君的心情,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快。
识海中与大司命的交流虽然艰难且信息量巨大,甚至有些颠覆认知,但笼罩在心头一年的重重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清晰的口子!
能与这位“大爷”进行有限却明确的沟通,知晓了“元辰归位”的路径是“寻材”与“养成”,而非虚无缥缈的,这比面对全然未知的恐惧与猜测要轻松太多了!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拿到了开启宝库的钥匙。
更重要的是,他搞明白了大司命和少司命目前真实的状态与局限——一位尚在艰难的“出世”孕育期,力量受限;另一位虽能有限“拨弄”命运之弦,却无法真正“编织”,权柄不彰,尤其对他这个身负煌煌命格与庞大气运的“异数”更是难上加难。
这份认知,彻底消除了他心底深处那层因不了解而产生的、对神灵本能般的敬畏与疏离带来的矛盾感。
“啧,原来你们这两位大佬,现在也是‘创业未半’,需要我这个小股东一起努力啊!”尘笑君在心底调侃了一句,之前的埋汰与调侃此刻都化作了轻松的笑意。
以往那种即不敬畏其身份(前世无神论教育且相对陌生的神灵的杂糅感情),又敬畏其实力的纠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棋子,而是成为了执棋布局的棋手之一。
这份掌控感,让他身心舒畅。
他抬头,望向演武场中央。
恰在此时,场中那座巍峨的【生死祭坛】虚影,顶端的生死双鱼图旋转速度逐渐趋于平缓,散发出的磅礴威压和奇异的波动也如潮水般迅速减弱、收敛。
中央空地上,两道身影重新清晰地显露出来。
叶从彤和作风问,依旧保持着相对而立、手持剑杖的姿势。
此刻,他们眼睑微颤,如同沉眠者被晨光唤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魂力透支后的苍白与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空灵的光泽。
叶从彤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如被冰泉洗过,倒映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祭坛幽光,之前的紧张与躁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风问沉静的眼眸深处,那抹燃烧的探究火焰也归于一种深邃的平静,古井无波,却又似乎容纳了更广阔的天地。
两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眼望向对方,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恍惚,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奇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