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鼎猛地一拍尘章的肩膀,震得杯中酒液微漾,大笑道:“阿章,够意思啊!”
他此刻心中畅快无比,根本不去深究尘章或者尘家这“送宝上门”背后究竟有几分理由——无非是巩固两家渊源、为子弟谋个顶尖传承、为了回报他娘他爹、亦或是更深层次的布局。
这天下掉下的馅饼,如此诱人,先吃下肚子再说其他!
尘章笑容不变,语气诚恳:“哪里,鼎叔,这主要的是九天宗的顶级功法和这两孩子最为契合。风雷双绝,青云之巅,还有哪里比九天宗更适合他们?”
张小鼎抚掌,眼中精光闪烁:“我想起来了,州照来自西离家,介祺小子是来自风剑宗吧?他们两家就是玩风雷剑的,这……”
他顿了顿,语带玩味,“你这算不算把家族的好苗子,拐来我们九天宗深造了?”
尘章朗声一笑,浑不在意:“这还不好啊?强上加强嘛!在九天宗这青云剑道的源流之地,才能将风雷剑意推至真正的巅峰,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对他们两家而言,子弟能入九天,亦是莫大荣耀。”
“哈哈哈,你小子,这话我爱听!”张小鼎心情极佳,“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两块宝玉,我九天宗收下了!”
……
宴会厅的另一角,气氛则稍显不同。
天斗皇家学院战队这边,雪诗明作为天斗三杰中唯一能出席的代表,正独自小酌。
他的动作带着几许克制,杯中并非烈酒,而是尘家特意准备的、蕴含着温和疗愈的六品酒芝酒。
毕竟,决赛场上硬撼“白月光”所受的内伤颇为沉重。
若非尘家设宴意义非凡,且他与尘家政治盟友隐王府一脉交好,以他此刻的状态,本也不会前来。
至于伤势更重的唐晨和宁中天,都下不了床。
此刻,天斗战队其他成员与长安学院的人聚在一处,智轩、白天瑞等人正与朱悟能、独孤复他们拼酒划拳,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而雪诗明则端着酒杯,来到了尘笑君旁。
“尘兄,”雪诗明举杯示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优雅真诚的笑意,“说起来,我们见过好多次,像这样坐下来喝酒谈心,倒还是头一遭。”
尘笑君含笑举杯回敬:“殿下,你长我数岁,叫我笑君即可,不必如此客气。”
雪诗明从善如流,点头道:“也好,不过,笑君也莫再称我殿下,唤我诗明便是。”
尘笑君温和应承:“那笑君就却之不恭了,诗明兄。”
两人轻轻碰杯,浅啜一口。
雪诗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隔着一桌、被众人簇拥着的月华战队,尤其是那两道清丽绝伦的身影:“原本,我们天斗战队此次参赛,亦是心怀凌云壮志,有意折桂。却未曾想,竟在全国复赛便接连折戟……”
他微微一顿,声音中并无太多怨怼,反而有种直面现实的豁达,“先后败给了笑君的红颜知己和令姐所率领的月华战队。”
尘笑君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的轻松,微笑道:“我看诗明兄此刻,似乎压力并非想象中那般巨大?”
雪诗明苦笑着摇头,抬手虚点了点尘笑君:“笑君,你这是哪只眼看见我的压力不大啊?赛前我父皇特意叮嘱,让我学习你在长安战队时的指挥调度,统领全局。结果呢?画虎不成反类犬,未能效仿笑君之能,反倒显得笨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