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鸿向唐岳颔首:“岳兄,那就是明日见。”
唐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尘鸿和璇青雅,尤其是脸色微白的尘燕舞与月青丝,不再多言,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冲破场馆穹顶预留的通道,消失在天际。
留下破碎的防护罩光屑缓缓飘落,留下擂台上的一片狼藉,留下全场十几万观众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终于松了口气的尘燕舞、月青丝。
败者无言,胜者亦有余悸。
冠军的荣光之下,是刚刚散去的超级强者残留的冰冷。
…………
萧擎全身浴血,那身天斗皇家学院的制服早已被干涸、稠腻、散发着刺鼻铁锈味的血迹浸透、板结,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剧痛,尤其是双臂和内脏,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
他因是被“年华·一弦一柱”硬生生轰飞出场,故而伤势虽重,却更早得到了随队治疗师的初步处理。
此刻,他正被一位面容严肃的治疗系应老师以及医疗助手半搀扶着,缓慢地向通道深处走去。
应老师眉头紧锁。
他清楚萧擎的状况:外伤看起来触目惊心,双臂皮开肉绽,多处深可见骨,好在筋骨并未完全断裂;内伤则更为麻烦,狂暴的剑罡冲击和精神震荡搅乱了经脉,震伤了腑脏,属于魂力与精神双重重创,但又都未达到完全不可挽回的崩坏程度。
需要长时间的精心调养和魂力疏导。
通道前方拐角处,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出现挡住去路,约五十上下,面容沧桑,身影清瘦,蓝白长袍,双手负后,静静地站在那里。
应老师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上前一步,将萧擎微微挡在身后,沉声喝道:“阁下是谁?为何要拦住我们去路?”
他不信对方会不知道他们是谁,萧擎还刚刚在擂台上比赛呢,此举定是有意拦截。
对方身上虽无明显的魂力威压外放,但那份沉静中透出的渊渟岳峙之感,让身为高阶魂帝的应老师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此人,绝不简单。
那沧桑的中年人(或者说老中年人)目光依旧落在萧擎身上,看都没看应老师:“老夫是来找他的,与你无关。”
应老师心头一凛,体内魂力暗转:“我不管你是谁!萧擎是我们天斗的学生,刚为学院拼死奋战!没理由让他跟你单独接触!阁下实力非凡,但若敢向天斗学院伸手,后果你承担不起!”
中年人终于将目光移向应老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智兴那个家伙,都不敢跟老夫如此说话。”
他再次看向萧擎:“萧擎,跟老夫走。”
“哼!”应老师怒极反笑,周身魂力波动骤然提升,六个魂环若隐若现,“我不管你跟智教委什么关系!想带走我们的队员?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他寸步不让,治疗系的柔和魂力中此刻也带上了一丝锋芒,通道内的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