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领头者以为尘笑君无言以对,准备再次煽动人群时,尘笑君动了。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一柄通体幽蓝、冰冷冥河气息的长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剑尖斜指地面,随着他迈开的脚步,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拖曳而过,发出“滋啦”的轻响,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一步,一步。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冰冷、杀伐、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剑意,如同无形的冰风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瞬间冻结了空气。
刚刚还叫嚣的领头者,脸上的得意和激动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那无形的杀意冻僵了,舌头像是打了结,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威胁…威胁不了我!你们尘家…是当世第一世家…不…不能乱来!讲…讲王法……”他色厉内荏地喊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后退。
尘笑君终于走到了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双的眼眸终于落在了领头者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尘笑君微微歪了下头,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地结巴道:“雪…雪梨!雪梨·卢克!”
一个男人叫这个名字挺怪的。
“雪梨?”尘笑君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丝冰冷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些许,“挺好的名字。”
就在雪梨·卢克还在愣神,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评价自己名字时,尘笑君的下半句话如同死神的低语,轻飘飘地响起:
“是该血离了。”
“什么?!”雪梨·卢克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只觉视野猛地拔高、旋转。
下方,是一具无头的身体正僵直地站立,颈部断口平滑如镜,随即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咚!
一颗头颅滚落在两米开外的尘土中,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正是雪梨·卢克。
幽蓝的剑光一闪即逝,冥海七杀剑已被尘笑君收回,剑身上不染半点血迹。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院子。
刚才跟着叫嚣起哄的人,脸色煞白,浑身僵硬,连呼吸摒弃。
就是那些围观、心思各异的人,此刻有的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有的肃静不少。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看戏”心态,都在那颗滚落的头颅面前被碾得粉碎。
沉默,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尘笑君甚至没有再看那具尸体和无头的现场一眼。
他漠然地转身,拖着那柄恍如能吞噬光线的幽蓝长剑,一步步走向院门。
剑尖依旧点地,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滋啦”声,火星微弱,却如同踏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