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见君的心沉了下去。
这届大赛,难了。
“这已非‘难打’,而是生死局。”方以菱抬起头,眼角寒芒乍现,“队长,情报差已填平。现在,该想想如何在这神话与杀神联手下,撕开一条生路了。”
尘见君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但正如以菱所言,情报差已明,小衣再强,笑君剑锋再利,我们亦非任人宰割的鱼肉。而他们打压的就是你们,就是大陆天骄们的心气。”
一语惊醒梦中人。
归当拍了拍战术板上“尘笑君”的名字,“探花郎!榜首!好!这才配做我归当的对手!管他什么战争审判,擂台上,老娘们的霸下就要试试他的斤两,更要拆了东皇那对招子!”
薛婉霓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原先的委屈被一种奇异的表情取代。
她捡起飘落的鲛绡帕,声音微颤,“也好…也好…能败在真正的神话手下,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婉霓…也要让那俯瞰苍生的眼睛,记住我的名字!”
方以菱指尖的寒气不再针对尘见君,菱形玄晶光芒流转,墨玉眼眸中的寒意转化为冰冷的计算,“一剑双圣,我可不相信他能达到封号之境地。”
“那战争之剑,应该是借势之剑,擂台可不是战场,没那么负面能量,已经废了大半。那些地下城的魂圣,大部分嗑药的,他的战绩要打折。”
马骃骐一合折扇,抖了抖胸膛:“再打折,也是俩魂圣。”
尘见君接过两张信笺,仔细端详起来:“笑君这剑技,家里没有的,看来他获得新的传承。”
归当回过神来,拍了下脑门:“好像是哦,没听说你们家有如此惊人剑技,他从你们家新的遗迹来的?”
尘见君睨了她一眼:“遗迹的鬼,应该是他师傅传给他的。”
归当两眼闪亮闪亮的:“他还有师傅啊,是谁?叫什么名字?有这么厉害的剑技,肯定是高人吧。”
尘见君没理她这一茬,“新得的剑技,肯定还练的不太熟。”
“而且小衣的藤群武魂不对,这些藤全部是她获取魂技的藤类魂兽,看来跟笑君一样,也是一环一藤。”
“她那时空魂技,应该有极大的时间限制,不然撑不住那消耗。”
归当理由应当点头:“不错,她都叫秀衣了,这么秀气的娘们名字,肯定不耐造。”
??能不能更粗鲁点。
而且什么逻辑啊?!女人的脑回路啊。
你说是,就是吧。
尘见君的目光下意识地穿过战术室喧嚣的烟尘,投向窗外,视野似乎跨越了空间,落在了遥远的天斗城。
脑海中浮现的,是弟弟尘笑君静立在台下阴影中的身影,沉静,内敛。
而在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王座之上,“东皇”小衣的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众生。
尘笑君与小衣的目光,在尘见君的想象中无声地交错了一瞬——那不是简单的对视,更像是两位执棋者确认着早已布下的恢弘棋局。
这盘棋,以整个大赛为盘,以天下英杰为子,其格局早已超出了普通比赛的范畴,铺满了整个苍穹。
“这届大赛…”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带着一种磨砺刀锋般的质感,“…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