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石门无声开启。
巴顿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手中托着一只寒气森森的墨玉盒。
盒盖开启,一块魂骨静静悬浮——一块左臂骨莹白如万年冰川,“老窦,79级卡一年,拖不得了。这块……属性正合你的‘霜钢叉’。”
窦景瞳孔剧缩。
这块魂骨年限三万年,气息磅礴,绝非寻常之物!
“团长,这太……”
“拿着!”巴顿用力将玉盒推到他面前,“守卫部需要魂斗罗坐镇!你突破,就是掘骨团的定海针!你我兄弟……不分彼此!”
窦景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
巴顿亲自护法三日。
当磅礴的魂力终于冲破壁垒,80级魂斗罗的威压席卷密室时,窦景仰天长啸!
他激动地看向巴顿,却见对方缓缓走近,覆盖着金属臂铠的手,重重拍在他因突破而滚烫的肩膀上。
“恭喜了,老窦。”巴顿带着笑意,可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却让窦景新晋魂斗罗的强悍身躯都感到一丝沉滞。
金属的冰冷透过衣物,瞬间浇灭了狂喜。
窦景看着巴顿眼中深不见底的幽光,猛地意识到——这块魂骨不是礼物,是锁链!
巴顿亲手为他以及他这个派系戴上了更坚固的枷锁!
………………
三年前。
一次因一批高阶魂导器材料分配引发的激烈争吵,在团长室内爆发。
血牙、霍逸枫一方咄咄逼人,要求将绝大部分材料优先供给他们控制的“特殊渠道”(人口贸易线)。
窦景在场,巴顿试图为掘骨团本部争取更多份额。
“……巴顿!别忘了是谁在支撑这条‘血色补给线’!”血牙拍着桌子,“上面要人!你这边磨磨蹭蹭,连这点材料都要争?没有我们镇守军的支持,你这团长位子坐得稳?金家远在天边,能给你什么?!”
争吵白热化,血牙甚至威胁要直接动用强硬手段解决“后勤问题”。
情绪激动之下,血牙口不择言地低吼道:“……就像当年那个小崽子!要不是老子知道他是姓窦的种,又有点用,按我们的规矩早该直接送到武魂城高级魂师学院去‘统一培养’了!留在天斗城,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窦景瞬间手脚冰凉。
原来,当年血牙等人早就发现了孩子的存在,并且打算直接掳走。
是巴顿……压下了这个更危险、更彻底的方案?!
事后,窦景找到巴顿。
巴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金属颚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否认血牙的话。
“……老窦,”巴顿带着一种深沉的倦怠,“镇守军的胃口和手段……比你想象的更狠、更绝。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在天斗城,至少……你还有机会看到他。”
那一刻,窦景看着巴顿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甘?无奈?还是对自身处境的嘲弄?他心中的恨意没有消失,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意识到,巴顿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张更大的网中挣扎?
所谓的团长权威,在武魂殿内部势力的倾轧下,同样脆弱不堪。
…………
这些回忆的碎片在冰冷的铁链碰撞声中消散,响彻在黑暗的地牢。
窦景肌肉微微抽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浸透骨髓疲惫的叹息:
“巴顿……这人怎么说?”
他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望向朱延峰和秦律光,给出了一个苦涩而复杂的评价:
“为人……尚有几分旧日原则,但终究……困于金家与武魂殿的囹圄,身不由己。”
这句断语,既是对巴顿的盖棺定论,也是对他自己这二十一年沉浮命运的注脚。
昔日生死兄弟,最终都成了权力罗网中挣扎求存、互相撕咬的困兽。
那份矿坑篝火旁的坦荡情义,早已在冰冷的算计与残酷的生存法则中,被碾磨得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