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的暗子身份既已暴露,你们——便是弃子。”尘笑君一字一句,如冰冷判词,“巴顿不会来救你,金家不会救你们,武魂殿更不会承认你们。守住那些秘密,除了替金家省却麻烦,抹平痕迹,还能为你们换来什么?”
窦景紧抿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尘笑君继续道,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说出巴顿埋下的暗线,交出所有与武魂殿勾连的证据,尤其是那些隐秘的通信渠道。或许,还能为你们自己,”
他再次看向痛苦喘息的其他四人,“为这些追随你的兄弟,挣得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窦景终于再次开口,嘲弄道:“落在你们尘家手里,还能有生机?”
“至少,”尘笑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岩震等人伤痕累累的身体,“可以让他们少受些酷刑,或者……”
他话锋微转,“换个地方,以残躯之力,赎你们掘骨团的罪孽。”
窦景沉默了。
他布满血丝的眼中,似乎有剧烈的风暴在无声翻涌。
厉无涯则急得目眦欲裂,嘶声力竭地嚎叫:“副座!!别信他们!尘家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啊!!”
秦律光冷哼一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森寒。
朱延峰岩石般的脸上却毫无波澜,只是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钉在窦景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石窟内只剩下沉重锁链的嗡鸣和粗重压抑的喘息声,空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窦景缓缓抬起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头颅。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越过了尘笑君,空洞地投向石窟上方那片血污凝结的穹顶,仿佛在凝视着什么早已消散的过往荣光或罪孽。
最终,他缓缓低下头,重新看向尘笑君。
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拉出一个冰冷、扭曲的弧度。
“想知道?”窦景低沉下去,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好啊……”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锁链被绷得咯咯作响。
眼中那浑浊的死气瞬间被骇人的精光驱散,死死锁定了尘笑君。
“那你就让老子看看……”窦景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刮出的阴风,“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撬开我的嘴!!!”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凝练的冰冷凶戾之气,无形的尖针,猛地刺向尘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