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惨叫、痛嚎、骨裂声交错的画面之中,尘笑君像没事人似的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那浓烈到足以让寻常魂师窒息呕吐的血腥煞气与绝望污秽,却仿佛在他身前三尺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他沉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的反应,尤其是窦景在剧痛中依旧带着不屈凶光的眼睛。
……
岩震怒吼:“无涯!尘家的,妈的,有本事冲老子来!”
朱延峰走到他面前,“哎哟,兄弟意气,我喜欢。”
话音未落,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铁钳般闪电探出,精准地扣住岩震的手腕和肋下之处!
分筋错骨手!
“呃啊——!”岩震身体猛地一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脊柱,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从喉咙深处迸发。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鬓角狂涌而出,滚落在他紧绷的面颊和颈项上。
内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
不仅仅是手腕和肋下的剧痛,那股霸道阴损的劲力如同毒蛇般钻入体内,沿着筋络骨骼疯狂窜行。
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扭曲、痉挛、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萎缩感,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气血翻腾逆涌,直冲喉头。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刚才厉无涯肩头被重创时那种痛彻骨髓、牵连脏腑的滋味是何等可怕。
然而,巨大的痛楚只逼出了最初那一声闷吼。
岩震猛地咬紧干裂的嘴唇,力道之大几乎要咬出血来,齿缝间溢出痛苦的“咯咯”声。
他死死绷紧全身肌肉,硬生生将后续的惨叫全部憋回胸腔,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睁,死死瞪着前方,任凭汗水如雨淌下,却再不肯发出半分哀嚎。
朱延峰撇撇嘴:“岩震,你小子不错啊,是个防御系的好料子。老秦,你也停一停,慢慢来。你们仨呢?”
厉无涯啐了一口,阴九、莫离仨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吐字。
“不说?”秦律光眼中戾气一闪,“给老子接着伺候!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手段硬!”
他猛地一挥手!
坑池边缘,数名早已待命的暗火卫同时发力。
缠绕在岩震、阴九、莫离、厉无涯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锁链上的幽蓝符文瞬间大亮,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四人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魂力被强行抽取的痛苦远超想象。
阴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莫离融入阴影的身形也变得模糊不稳。
“呃啊——!”厉无涯最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一会儿,刑罚才结束。
……
朱延峰坐回椅子,拿出烟枪,点火,吸入,吐出一排烟气:“老窦啊,你说你们在这儿死扛着要杀要剐的,人家早他妈溜了,图啥呢?”
窦景喉咙里滚动了一下:“他果然跑掉了...”
朱延峰却顺着他的话点头:“嗯,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该说就说吧。”
“窦景!”秦律光的声音如同寒冰,“巴顿那条老鳄鱼,是武魂殿金家养的狗吧?你们窝在这儿,替武魂圣殿盯着斗魂城,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儿?说!”
窦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岩震猛地睁开铜铃般的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吼,“什么?巴顿是武魂殿的人?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