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的‘不知情’，二号的‘流动交易’，三号的‘洞若观火’……呵，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诸位，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督查院这次行动，精准、高效、直插要害，完全避开了我们赖以生存的阴影网络（指鬼市等）。”
“这说明了什么？他们掌握了一条全新的、超乎我们想象的渗透路径，或者…拥有了一种能绕过我们所有‘常规’防护手段的探查力量。”
“四号被端，既是警告，也是实验。他们在测试这把新刀的锋利度，在测试我们对这种‘精准打击’的反应。”
“至于四号……”
五号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空洞，带着一丝非人的漠然，“他究竟是被绯红牵连，还是…本身就是被故意抛出来试探‘新刀’深浅的诱饵？甚至是‘新刀’砍向我们联盟内部的第一道裂痕？谁又能保证，他的重伤逃遁，不是某种更高明的‘潜藏’？”
五号的问题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骸骨圆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赤褐色的冰。
“虚实转化，驱虎吞狼，一石三鸟。”二号带着刺骨的寒意确认道，“先是六号提前‘跑路’，现在四号被精准‘刮’掉……不排除有人在清洗棋盘！目标是我们剩下的人，晦明监的刀和督查院的网，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真正的威胁，就在这张桌子旁，或者……曾经在！”
一号黄金鬼面猛地拍在骸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扭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查！立刻！切断所有非本次会议成员知晓的联络点，销毁过往三年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交易记录。尤其是曾经和四号、六号、七号、八号有过深度交集的一切痕迹！我们共享的信息渠道……”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极其阴鸷，“从此刻起，只用于传递‘陷阱’和‘诱饵’的情报。谁收到了不该收到的‘风声’，谁就是那个鬼！”
五号惨白无口面具接着开口，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断：
“这次不查清内鬼，我们就是下一个被‘刮’掉的。互助？哈！从现在起，我们每个人都是彼此的嫌疑犯，也是彼此唯一的验证者。下次见面，要么带着足以洗清嫌疑的铁证，要么……”
面具眼窝的幽光扫过其他三人，“带着能把嫌疑钉死在他者身上的‘证据’。风暴不止在外面，它已经吹进了这间密室。想活命，就得比藏在影子里的‘它’更狡猾，更狠绝。狩猎开始了，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可能互换。先查活人，再论鬼事。”
三号鹿角面具的紫气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恐慌无用。既然对方已经掀桌子，我们也不能再遵守‘潜藏’的默契。”
“五号，你最擅长‘倾听’阴影中的秘密，找出督查院内部，是谁主导了对屠宰场的突袭，特别是情报来源。”
“一号，你的鬼市是‘消息’的海洋，查清黑冥军团据点暴露前的所有异常能量波动、未知人员进出，特别是非绯红、非帝国体系的第三方痕迹！”
她转向二号土岩蛇面：“大家动用所有的‘沙子’、‘楔子’，盯死绯红教会剩下的高层反应。他们如果也损失惨重却异常沉默，或者……有某个派系在‘风暴’后异常活跃，那就说明他们内部同样出了‘鬼’，甚至可能和我们的‘鬼’是同一只！”
三号鹿角面具的紫气开始飘舞，声音飘忽：“五号你也不要疑神疑鬼，我们四人还能坐在这里，你自己现在都来了，对我们多少还有点信任。”
“大家能相处就处，不能处或者觉得天斗不再安全的，那就像我之前说的，可以撤离天斗城。散！”
赤褐色的光影再次扭曲，四道身影融入阴影，消失得比上次更快、更决绝。
骸骨圆桌上只留下杀机，比石缝里渗入的湿气更粘稠、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