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刚才为何转身回来坐下吗？”
“因为我知道，这场比赛，从战术层面来说，我们赢了，可最终的结局，我们却注定会输。”
“有些事，即便你付出了万般努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终究还是比不上。”
“你还年轻，未曾见过真正的天才，可我见过。他们的实力，远非你我能想象。”
司以婧眼神阴晴不定，指甲在沉香木扶手刻出凹痕，还是忍不住辩解道：“那是我们队员的实力还不够强。”
“倘若我们有更多拥有顶级武魂的魂师，凭借我们的战术，完全能战胜她。”
司白凝微微摇头，目光清澈：“你且想想这尘心衣的实力，能以一敌五，这等实力，在天骄榜上至少能排进前三十。”
司以婧一愣，确实如此，方才她一直沉浸在失败的不甘之中，心神巨变，没有冷静下来细想。
此刻听司白凝这么一说，才惊觉自己忽略了这一点，脸上微微一红。
司白凝接着说道：“你再回想下战斗过程，这尘心衣打了一圈，其实就是防御-躲避-一击必杀。”
“一对五能做到一击必杀的天才，是天骄榜上前二十。”
司以婧轻轻点头，虽然她从未见过那些顶级天骄出手，可司白凝的这个判断，她还是信服的。
司白凝又问道：“再者，尘心衣身为魂王，你见过她的万年魂环吗？”
“一个身兼天骄榜前二十和天策榜前十的绝顶天才，你打算怎么赢？怎么平衡团队？”
司以婧一滞，睫毛在天光下碎成蝶翅，化为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司白凝继续说道：“你看她的眼睛，淡然、冷漠，面对这四周的欢呼无动于衷，荣辱不惊。”
“这种人，往往经历丰富，经历过战场与杀戮，早已看淡生死。”
“别看她方才救下我们的队员，可绝不是为了邀名。”
“另外，你是不是忘了，长安学院真正的队长，是那位探花郎，天骄第三的存在。”
司以婧只觉后颈沁出一层薄汗，指尖无意识地绞动着战术笔。
司白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人家不过是打了个盹，就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可别太当真了。”
司以婧咕噜一声：“姑姑，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啊？五年准备，一朝尽丧！”
司白凝嘴角上扬，慵散的笑道：“我现在不就是在安慰你嘛，乖，别哭鼻子啦。”
司以婧不满的攒紧战术板，托了托眼镜：“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跟拿针扎人似的。”
司白凝噗嗤一笑，嫌弃道：“你一把年纪的，皮厚肉粗的，矫情个啥。”
司以婧嗤之以鼻，冷声说道：“那刚才眼看快赢了，我看你挺高兴的呀，眼睛都亮得跟星星似的。”
司白凝吐气如兰，带着沉香气息：“废话，要是赢了，不管他们是不是打盹，我能吹嘘多少年啊。”
“这可是能在那帮老梆子面前，炫耀半辈子的资本呢。”
司以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司白凝站起身来，轻柔拍了拍司以婧的肩膀：“那就是你的事儿咯。”
“这次为了战胜长安学院，你暴露了不少底牌，这个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去。”
说完，她袅袅款步而来，向擂台边走去。
司以婧在她身后小声嘀咕：“死老太婆，就会落井下石。”
这时，擂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沈渊和陆坤之前已经苦苦支撑近十分钟，吃力得不行。
而且长安五人的反击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小衣那“一千零一夜”五十米的战斗情景，绚烂又恐怖，他们又不是看不见。
此时，在空中已经看不见自家战队的五位飞行队员的身影，再加上全场此起彼伏的“谪仙”“尘心衣”的呼喊声，什么情况他们自然心中有数。
于是，他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斗志。
很快，长安战队五人破域而出。
泥石流停止散去，他们强行延长施展武魂融合技的反噬也如期而至，他们两人同时吐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司白凝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擂台边，她神色平静，举起手，大声喊道：“我们认输！”
裁判点点头，宣布胜负。
然后，司白凝抬起头，目光望向小衣，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喊道：“尘心衣小姑娘，帮我们一个忙，治疗下我们队员，可否？！”
她巧笑倩兮与小衣淡然冷漠的眼睛对视着。
最终，小衣微微抬手，【天霖甘露】给天峰学院的队员恢复了50%的生命力。
司白凝看着小衣，柔声道：“小姑娘，你刚才那套控制藤叶攻防技能，可有名字？”
小衣没有说话，身旁的叶子轻轻晃动，随后汇成五个字：“万叶飞花流！”
司白凝流苏坠子轻晃，眸含秋水，由衷地赞叹道：“很唯美的名字，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