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林长珩脸上不由露出畅快笑容。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打算转修功法,打好基础,再图突破,没想到竟一举功成!
感受着体内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他信心大增。如今单凭这具肉身,他便足以硬撼假丹修士!若是再配合【暗煌玄焰】、【法宝剑胎】等三阶、准三阶手段,假丹境内,能碾压取他性命者、让他忌惮者,应该不会太多。
再不济,也可硬抗几下,直遁而走。
“是时候出关了。”
他目光转向洞府之外,体表赤金光华一闪而逝,而后收敛一切,复归原状。
“咦。”
林长珩这才发现,自己的皮肤状态有异。
心念微动,周身气血轻轻一震。
“咔嚓……”
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蝉翼碎裂的轻响传来。只见他体表那层泛着皮肤,竟然寸寸龟裂,如同干涸的土地,随即如同蜕下的旧壳般,簌簌脱落!
褪去这层旧皮,露出的新生肌肤,光滑莹润,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内蕴宝光的古铜色泽,隐隐有赤金色的细微纹路在皮下流转,玄奥非凡。
肌肤触感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韧性,他屈指一弹,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轻响。
这新生的皮肤,几乎难见瑕疵,防御力亦然大增。
……
“那我的……【担山神通】真意的加持倍数?”
林长珩顿时想到了某事,先在洞府自带的二阶玄重铁试功柱上,布下三重多彩光芒流转的防御阵纹——这是他能布置的最强大的二阶下品防护阵法。
“恐怕不够。”
林长珩皱眉,再度丢出一道二阶中品的防御符盘,直接将其激发。
顿时有迷朦之光映照,八张二阶中品符箓气息牵连,构建出了一道小型的防御阵法,落在了玄重铁试功柱上,将其防护起来,不断旋转。
“差不多了。”
林长珩看着层层叠叠、非常厚重的防御光罩,点了点头,立即将身上真意轰然运转。
“吼!”
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来自远古时候的猿类嘶吼,一股苍茫古老、担山负岳的磅礴巨力自体内深处苏醒,轰然爆发!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可闻、可感!
他并未动用任何法力,仅仅凭借肉身之力,结合【担山神通】真意,“咔咔咔……”一阵乱响,只见他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赤金纹路灼灼生辉,整条右臂仿佛化作撑天神柱。
对着试功柱,便是一拳捣出!
“轰隆!!!”
拳头裹挟着赤金流光重重砸在符盘的防御上,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测试都要恐怖沉闷的巨响炸开!整个洞府都剧烈震动了一下,若非阵法禁制全力运转,都要险些崩塌。
而前方——
“砰!砰!砰!砰!……”
连续八声急促的爆鸣几乎叠成一声长音!
那面由八张【金刚护身符】组成的二阶中品符盘,连一瞬都没能阻挡,如同纸糊般接连炸开,化作八团刺目的灵光碎屑,瞬间灰飞烟灭!
符盘后方,他提前布下的三重防御阵法光华狂闪。
第一重【厚土壁垒阵】如同被陨石撞击,光幕剧烈凹陷,随即轰然破碎;
第二重【玄水涟漪阵】荡起无数波纹,试图化解力道,却在坚持半息后如同被煮沸般炸开;
第三重【金光剑盾阵】爆发出无数凌厉剑气绞杀,却在那赤金拳锋前纷纷崩断,光幕哀鸣一声,彻底黯淡、消散!
拳锋所向,一切防御皆如无物!
最终,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狠狠印在了后方的玄铁试功柱上。
“咚!!!”
一声更加沉闷、如同撞响天鼓的巨响传来!
只见那根玄重铁试功柱,此刻竟如同松软的泥土般,被他一拳直接洞穿!拳印周围,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几乎遍布整根铁柱!
“三阶肉身配合神通真意,威力竟至于斯!”
林长珩缓缓收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力量……加持倍数已然到了四倍!再加上本来的三阶体魄的自带力量,何等恐怖!”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三阶【赤帝火皇身】的磅礴气血支撑下,【担山神通】真意所能调动的力量发生了质变!
若说之前是夸张,那么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能徒手搬起一座小山!
这一拳若是打在假丹修士的护体法罩上,打实,怕是能直接连罩带人一起轰成碎片。
如今这具身躯,已然成了他最恐怖的攻伐利器。
这次转修功法并突破三阶炼体,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远超他的预期!
……
接下来的时间,林长珩一直在熟悉自身力量。
力图实现完美的掌控。
不过,有【担山神通】真意的加持,对力量的适应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也顺带将朱富贵送来的【药灵金蟾】精血,直接夺灵。
成功将宝种推进到【药灵金蟾宝种·四重】。
炼得了【藏生异法·登真】。
丹田深处那处介于虚实之间的空间奇点,再度剧烈震颤、扩张!
范围达到了一丈二尺!
法力摄取物品的极限距离,也提升到了四尺!
不断推进!
但压力也更大了一分,因为这个藏生空间对林长珩的法力攫取也更大了。
目前林长珩的初步应对方法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吞食一些墨昭离昔日所赠的【百花灵蜜】。
可以补充法力。
同时,林长珩的土灵根,再度增进,到了二十六缕灵韵。
……
在与【珞昆山高家】约定到来的前两日。
“咯吱!”
林长珩再次出了洞府。
这一次,他做了简单的乔装,在人少的清晨出门,颇为小心。
乃至于给人一种格外小心的感觉。
东张西望了几下之后,他直接身形一展,在平地横移了约百丈距离,陡然身形拔高,径直破空而去。
一溜烟的遁走了。
但此时,不远处的一处仙栈三楼,一个面朝这片住宅区域的房间,几乎掩上、只漏出一条缝的窗户被陡然推开,露出一张面色白嫩、颇具阴柔气质的脸来。
他身上的修为气息,赫然是练气巅峰。
快速在林长珩的洞府和远处的黑点之上,来回打量。
“哼,鬼鬼祟祟,多半是要出城了!”
下一瞬,一扬手,就有一道传讯玉符朝着外界飞出,呼啸间就不见了,而后喃喃自语,“极大地概率是去了【珞昆山高家】的族地,毕竟他这段时间,除了【流石商会】的修士,便只和高家之人见过面了……”
“而【流石商会】不在城外,也无需鬼鬼祟祟,毕竟仙城禁斗,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也不知道这次师尊能不能截到此人,发上一笔横财,而我再好生伺候伺候师尊,哄得师尊高兴、惬意,再凭借这桩功劳,应当能喝到些许汤底,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筑基……”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血馒头,越吃越上瘾,再多吃点,说不定日后我还能混个天才之名,倒也妙哉……”
“道途不就是如此么?杀人放火、不择手段,以色侍人、不惜一切又如何?只求爬到最高,做那最高之人!”
这阴柔修士脸上露出残忍笑意,不知道这般坑杀过多少人,如此轻车熟路,甚至正做着美梦,起身去取一杯酒水预先庆祝,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墨袍身影,以及对方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林长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将头颅吸入手中,摄取还未消散的魂魄,直接开始搜魂。
“果然是在打我的主意。”
林长珩冷哼一声,掌心法力一吐,魂魄则彻底击溃,再无轮回可能。
反手指尖一缕幽金色火焰弹出,落在尸体上。不过瞬息之间,尸体便化作一缕青烟,连同血迹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枚储物袋落在原地。
好似此人从来不曾出现过。
他吸起储物袋,神识粗暴地抹去印记。
里面除了些灵石、法器、杂物,对林长珩而言,几乎价值不存,看不上眼。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还是暂且取走。
“修为筑基巅峰,手中握有一件法宝胚胎,掌握一种威力强大的高级攻击术法……”
林长珩目光冷冽地望向某个方向,脑中浮现搜魂所得。
“想喝我的血?就怕你们没那么好的牙口。”
既然对方已经展露獠牙,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正好,刚刚突破,需要些人来试试拳锋。
身形一闪,林长珩的身影再度如同鬼魅般消失,穿过一阶基础阵法,没有造成任何动静。
随后,这间仙栈再度归于平静……
……
出了【极山仙城】,【珞昆山高家】方向的五百里外。
夜幕下,一片群山连绵,其中最高的那座奇峻孤峰,如同刺向苍穹的利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轮廓。
峰顶,一株扭曲的孤松傲立,其下是一块光滑的巨岩。
一个身着一袭墨袍的身影,坐在巨岩上、半倚着孤松,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上气息不显,仿佛是此山被锁住的孤魂,但他却在动,手中拎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灵酒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开,却化不开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赫然就是顶着一张“厉飞羽”之脸的林长珩。
他在等。
等那将他视作肥羊、想要杀人夺宝的鬣狗闻着味道过来。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岩石上拉得很长。
“呼~”
又有山风呼啸,吹过下方林间,带起阵阵松涛,忽地打了一个转儿,携着冰冷的寒意直卷上山,足能彻骨。
惟酒解寒!
一口、一口,就在葫芦中酒将尽的时候,终于有一道身影掩着夜色,从远处上空高掠而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遁光迅疾。
就在这黑袍身影化虹,即将掠过孤峰上空之时,一道平淡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夜色正好,道友何必行色匆匆。”
声音响起的刹那,黑袍修士浑身剧震,遁光猛地一滞!
他竟完全没察觉到下方有人!
这声音极其轻微,甚至不及山风刺耳,却直接作用于他的耳中,不亚于惊天之雷!
“谁?何人在那?”
他猛地低头,只见下方孤峰之巅,一道墨袍身影正悠然举着酒葫芦,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随后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便平静地看向了他。
“不如停下,共饮一杯……如何?”
他就那般不加掩饰地坐在那里,我为何没有发现他?
滕长风心脏骤然缩紧!
先是不解,随即化为满心警惕——此人手段诡异!
而且……他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