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来说,李红酒对钱确实没什么欲望,在他的正常生存阈值内,哪怕是对比大多人的生存阈值,他是不缺钱也不缺修炼资源的那种人,然而没有欲望不代表会讨厌钱,连衍宝宗都需要用钱来解决问题,这世上有不需要用钱来解决一些问题的人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上了贼船,真要有该拿的为什么不拿?他若不拿,师春那厮和吴大个子这鸟人可不会客气,不拿白不拿。
重新帮他把斗篷裹好后,吴斤两又审视着围着他转了两圈,提点哪哪不要扯太紧,不然容易看出不对。
此地不宜久留,吴斤两的变身术也无法持续太久,基本交代到位后,又立刻将李红酒送了回去。
那个盘膝打坐的南赡人员,看到‘玉一夫’将李红酒送回后又离开了,抬了抬的眼皮又微微合上了,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斗篷一甩的李红酒也盘膝坐下了,双手在斗篷里面四处扩了扩,偶尔偷瞄那位施法支撑空间的高手,之前还骂吴斤两他们疯了,现在发现自己也得了一样的疯病,怎么敢的?竟敢在南赡王庭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揣着如此巨资,不是疯了是什么,一旦被发现,损失之惨重难以想象。
他向来是个没什么压力的人,此时感觉压力难以释怀,不知道这几天怎么熬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等几天才放他们出去,吴斤两的意思是,要等他们来时路线上的气机消散,不想让南赡一伙人知道他们是从阎浮洲出口过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吴斤两一伙就在结界外干等着,黄盈盈护法,阿三则紧盯李红酒那边的状况,一旦发现李红酒揣着的巨资暴露了,那南赡一伙人就休想轻易离开。
几天后,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吴斤两又摸出了金色令箭,带着黄盈盈和阿三找了个入口直插大阵中枢位置,令箭一举,再次嵌入虚实间的伞骨,‘北斗拒灵阵’再次收了回来。
逆势收阵后,又再次顺势布阵,再次将‘北斗拒灵阵’展开了,只是这次展开的范围更小了,在阿三的指点下,收缩了范围的大阵结界将南赡一伙排除在了结界外面。
嗡颤的动静一起,久困的南赡人马皆如梦中惊醒一般,纷纷从盘膝打坐中起身,迅速破开沙层,触摸结界位置,发现结界果然消失了,立刻有人疯了般向上一路破开沙层而去。
看到先去的人消失在了沙层中,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迫不及待向上而去。
急到什么地步?竟没人去管李红酒,平常李红酒都是被人施法带着走的,这次没人顾及,搞的李红酒赶紧疾飞去追上,跟在高手后面蹭上升时的空间。
这种一路破开负担的状况下,他还是能跟上的。
随着一阵飞沙爆开,纷飞而出的人影落在了沙丘上,抬头再见浩瀚星空,面面相觑的一伙人这才确认自己真的脱困了,不少人如释重负,几欲狂欢。
提前知道能脱困的李红酒没那些情绪,迅速扫了眼在场的人数,发现竟一个不少,多少有些讶异,这意味着无一人在下面追查吴斤两他们的踪迹。
忽有人张开双臂抒怀而叹,“终于出来了!”
玉一夫扫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这大阵不知是维持运转的力量耗尽了,还是有人收了大阵,去几个人下去查看一下。”
结果现场一片寂静,竟无一人响应,除李红酒外,甚至无人敢触及玉一夫的目光,显然都不想去。
对此也不难理解,他玉一夫自己都不敢再下去触霉头,谁愿意再被困住?
然只要一脱困就要面对王庭赋予的责任,玉一夫不可能糊里糊涂不查,还是伸手指派了二十人下去,其中修炼了魔眼的修士就有三人。
这些人硬着头皮再次下去后,不但遭遇了结界,根据自己一伙逃离时的气机,发现结界范围竟比之前困住他们时的笼罩范围更大了。
是吴斤两有意扩大的,发现这伙人都吓跑了后,遂扩大了结界,把自己在先前结界外的气息一起给笼罩了进来,尽量减少一伙人摸清头绪的可能。
他从李红酒口中已经知晓了南赡一伙被困大半年也没搞清是被什么阵给困住的,不得不赞一声这大阵是真的牛。
结界重现还再次扩大的状况,把一伙下来查探的高手给吓得够呛,愣是吓得不敢再细查了,生怕再扩大把他们给罩进去,掉头就跑,回到了地面紧急对玉一夫说明情况。
等消息的一伙纷纷庆幸之前跑的快,再晚一会儿肯定又被困住了。
玉一夫却反而认定了有人在操控,强令硬逼了刚才那二十人再次下去围绕结界详查,那些人虽不愿,可不愿的后果也承担不起,只能是又硬着头皮下去了。
见一伙王庭派来的高手,愣是被吴斤两吓得下又不敢下,走又不好走,身负重担的李红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跟师春好歹有些交情,那厮竟把我也困了大半年,是可忍孰不可忍。玉先生,我想去找他再探情况,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不知他还在不在出口那一带。”
他这话说的义愤填膺,火很大的样子。
经他提醒,一伙人心思转到了出口那边自己人身上,断了大半年的联系,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玉一夫当即留了一半人在此,包括已经下去查看的那二十人,回头带着剩下的人赶赴了出口那边。
李红酒的正常飞行速度跟不上这些高手,又蒙厚爱,被人家施法裹挟了而去。
以这些人的飞行速度,抵达出口一带并未耗费太长的时间。
到后,立马发现了出口一带的异常,发现多了不少人,同时也恍如昨日,怎么还有乌烟瘴气在这一带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