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射道:好说,自然是要照办,不过,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木兰今抹去消息,就回了一个字:说。
兰射回道:蛮喜若在旁观,还请他回避。
见此,蛮喜好无语,见木兰今目光瞥来,他倒也识相,不让木兰今难做,主动走开了,不过还是砸下了一句话,“令主小心,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有诈,谅他也不敢伤害令爱。”
木兰今不理会他,直接回道:他没有旁观。
兰射这才不客气道:烦请令主派师春一人独自来交接。
他才不会直接说什么让师春交出安全路线图,对面那位璇玑令主毕竟是天庭的人,说那么直白不是让人家为难么。
既然有机会送到跟前,他不但要拿到极渊的安全路线图,还要顺便把北俱互市少监梁免托付的事一并给办了。
高段位的办事方法,往往比打打杀杀解决起来更有效。
此话一出,木兰今骤然眯眼,手上不疾不徐地回道:你在要挟我?
兰射赶紧回道:令主误会了,绝无此意。
木兰今问:师春去了,还能活着离开吗?
兰射却振振有词道:令主,我师妹曲潇潇之前就是死在了师春他们手上,师妹与我师弟崇星情同手足,于他而言,此仇不共戴天,这事上他已红了眼,不会听我的。师春本就将死之人,若无令主捞他出狱,他的下场人尽皆知,他那条命本就是令主的。
总之就是不说是冲极渊安全路线图。
木兰今算是明白了,对方现在就要他还这个救他女儿性命的人情。
游戏规则在这里,他也不好直接要挟对方放人。
他握住了子母符,没有再回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良久后,一偏头,无意中触及了蛮喜鬼鬼祟祟看来的目光。
他想了想,对其传音道:“这次能夺魁最好,若不能夺魁,你也算尽了力,我会举荐你去其他地方当域主。”
蛮喜一怔,自然知晓这话的含金量,旋即暗暗狂喜,忙传音感谢道:“谢令主成全。”
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这回算是卸下了,虽然还是开创一域,做被天庭直管的域主更有前途,但这次也算是有了退而求其次的好退路,比败军之将的下场好多了。
至于兰射和这位令主说了什么,他已经收心不再去揣测了,回头眺望广袤魔域,暗暗心虚,知参与此战的,大多都是牢狱里的犯人,注定是要死好多的。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上面搞这种大战的主要目的之一,不就是为了死人么。
另一边的兰射徘徊在了高台上,也不再追着说什么,该说的已经说了,那位令主能答应的话自然会答应,不答应的话他说再多也没用,耐心等对方的回复便可。
某种程度上,对方迟迟不回复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极渊内升腾而起的水汽中,师春又冒头打量了一下外界,他如今还是比较惬意的,抱着一堆令牌等结果。
麒麟阿三凌空踏步在他下方陪伴。
确认周遭没什么异常后,他又缩了下去,再次摸出了子母符,例行询问木兰今道:令主,可有东郭寿的线索?
高台上摸出子母符的木兰今瞟了眼上面的内容,正斟酌该如何跟师春开口来着,这厮倒主动迎上来了。
既然已经开始联系了,木兰今也不废话,直接将木兰青青出事的事做了通告。
师春闻讯也是一阵后怕,庆幸木兰青青无恙,不然他还真是不好给这位令主交代,他忍不住传讯骂道:没有令牌傍身都能被发现,韩保干什么吃的?韩保该死!
木兰今随后又将兰射提的要求告知了。
这见鬼的消息,师春见后,一个脑袋两个大,人都麻了,有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
木兰今稍等了一会儿,又轻飘飘回了句:你答应过保青青安全,现在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
师春满口苦涩,发现又白忙了,发现又是个身不由己,早知道就不争这个功了,继续跟木兰青青在一块躲到安全出去后,起码木兰今不会再为难自己。
现在好了,木兰青青若不能安全的话,他争到了功劳也是假的,回了生狱坐牢的话,要那功劳有屁用。
生狱大牢他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了。
思索良久后,他先稳住木兰今道:令主若信得过,这事不妨交由晚辈来处理,能否安排晚辈跟北俱指挥使兰射建立直接联系?
木兰今回道:可以,你找地方埋好子母符,让他派人去取。
没直接算计师春,是鉴于师春过往的能力,对师春还抱有一丝信心,希望师春自己能顺利解决这事。
师春回道:好,晚辈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的木兰今则又拿起了蛮喜跟兰射联系的子母符回道:这事,你自己跟师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