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接应任务的师春缩在极渊浅表的一处水雾崖壁中,也被搞懵了,在那愣愣品味。
他躲在这里是为了拖时间的,是为了拖到指挥中枢联系到东郭寿的。
现在搞的,天庭指挥中枢好像跟他想一块去了,整个天庭战队都要躲这里拖时间,都想拖到能联系上东郭寿为止。
转念一想,感觉也不是跟他想一块去了,好像是他给人家提了个醒。
搞什么呀,他都想骂娘了,然而站在指挥中枢的立场来看,人家的选择似乎也还算明智。
可问题是,他这边就不得自在了,给数以十万计的人马做接应,这不是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吗?
但他不配合好像还不行,会不会被蛮喜以权势压人都是其次的,重点在于,他也有所求,也希望他妈的天庭战队能夺魁,这样他守着那些令牌不上交才有价值。
想办法拖到指挥中枢能联系上东郭寿,不就是指望那位能带领天庭战队夺魁么。
利弊方面做了深度衡量后,他发现一早就扔掉令牌和盔甲,不想被定位,不想被指挥中枢给指挥的自己,这次居然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蛮喜给调动的心甘情愿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感觉矛盾。
以天庭战队目前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被四大王庭战队给集中捏软柿子,若想夺魁,不管最后能不能联系上东郭寿,暂且先保存实力都绝对是上策,起码能让那四家先干起来。
思想上一旦想通了,立马开始积极主动帮忙解决问题。
一番思虑后,他迅速给木兰今回复道:卑职愿为指挥使效死命,即刻在极渊为大军多多探查安全路径,方便大军多路线进入极渊。
心甘情愿配合不代表不顾自身利益。
亲自到一线给大军领路是不可能的,一个是忙不过来,其次是太危险了。
他可以探好路,画好路线图,然后放置在某点,让赶到的天庭人马取了路线图自行依照路线潜入极渊。
一见这回复,蛮喜眼睛一亮,他就凑在木兰今身边看着呢。
能为大军寻找到更多进入极渊的路线,自然是极好的事,这样大军能避免向一点集中,也就有了更大的转圜空间,也就大大降低了敌军对本部人马行进路线的预判。
当然,蛮喜也免不了惊疑,“在极渊找到一条安全路径已数不易,还能探查出更多路线,该不是狂言吧,军中无戏言呐。”
木兰今也同有此怀疑,当即在回复中质问道:师春,几十万人马的安危不是儿戏,由不得你妄言,你确定你真能在极渊找到更多的安全路径?
师春明确告知道:绝非妄言,卑职有一坐骑,能在极渊中感应到危险区域,故而敢为大军探路。
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若不是为了能兑现自己手上令牌的价值,他暂时还真不想暴露麒麟阿三的这门能力。
权衡利弊后,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将来终究是要让麒麟阿三露面的。
坐骑?木兰今和蛮喜齐刷刷回头对视,面面相觑,皆有疑惑。
蛮喜试着问道:“令主也不知他有这般坐骑吗?”
木兰今则坦言道:“没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坐骑。”
蛮喜摸着络腮胡嘀咕,“之前还有些疑惑他为何能躲到极渊深处去,现在他这么一说,似乎能解释的通了,只不过…连令主都不知道他有坐骑,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木兰今想了想道:“应该是真的,他应该不会扯这种谎,干系不小,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对自己对师春的威慑力,还是有信心的,能把师春从生狱大牢内捞出来,就能送回去,这可不是儿戏,这点他相信师春自己也清楚。
蛮喜颔首,“那倒是要拭目以待了,回头有机会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坐骑。”
木兰今微点头,同样好奇那厮啥时候还捂了个未曾公开的坐骑,也想看看是个什么玩意。
两边反复沟通后,蛮喜同意了师春的办法,命其尽快执行。
得令的师春也是认真办事,大事要紧,赶紧干活,直接将麒麟阿三招了出来,骑着阿三让阿三找路并戒备,自己一路专心画路线图,这般配合默契后,合作的办事效率高了不止一点点。
麒麟阿三闷在袋子里早就闷坏了,能出来跑动哪还能有半点不乐意,高兴出一句“幸遇明主”就撒腿驰骋了起来,身上战甲未解,宛若深渊幽灵。
一人一骑借着极渊的复杂环境,也算是正式展开了一场很好的磨合……
南赡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忙于协助指挥人马调动的濮恭,对比山河图上的光点,切换俯天镜镜像做对比后,忽指着山河图上道:“师兄,天庭战队的人马动向不对,有几路似朝极渊方向去了。”
指挥使明朝风迅速凝神观察。
濮恭再次示意镜像画面做配合切换,务必让师兄看个明白,附带解释。
稍作思索,明朝风神色一动,“似要直插师春那边,看有无就近人马能在那条路线上拦下他们。”
类似判断和拦截的意图,同样体现在了其他战队身上。
东胜指挥使卫摩也不例外,毕竟是上百块令牌在挪动,若能劫下自然是最好,但对极渊里的师春却并未采取什么行动。
当然,对师春的恼羞成怒并未化解,而是事情到了这个关口,已经到了五大战队一决胜负的时候,他不至于因个人情绪而分不清轻重,哪里令牌多,哪里就是重点。
只要能夺魁,小小一个师春,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