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鼓不用重槌,回到自己洞内的童明山面色凝重,清醒认识到了明山宗即将面临一场大劫,他这个宗主也知道了自己该干什么。
那件宝衣不再拿出研究了,也不管洞内的李红酒在干什么,抹去了墙上涂涂写写的东西,重新斟酌着画图,在对即将要炼制的战甲做构造草图。
这段时间跟李红酒的探讨,对他来说,也确实是获益匪浅。
碰到一个在这方面高格局出身的人,哪怕是人家所见所闻中随意泄出的一些东西,对他炼制技艺的提升都不是一星半点能形容的,这些提升也都体现在了他这次的战甲构造中。
他足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将战甲的正式炼制方式给确定了下来。
之后便是找师春等人量身材,以便炼制出来的盔甲合体。
张臂接受测量的师春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嘴,“不能像宝衣一样可大可小吗?”
童明山一边忙活,一边解释道:“那正是难以攻克的炼制技巧之一,我现在只能勉强将宝衣卸力的门道融合进去。”
师春赞道:“也挺不错呀,这么快就学会了宝衣的卸力门道。”
童明山苦笑道:“哪有学会,宝衣轻薄,很难在上面下功夫,盔甲厚重,则容易下手的多,看似同样的卸力门道,安放在这两者身上做对比,实则技巧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能说是取了点可用之处,就这点可用之处还得多亏李红酒,是他解析了出来,换我的话,起码这么短时间内是无法悟通的,我是在与他探讨中捡了便宜,他悟性确实高。”
师春哦声,又安慰道:“有时候吧,够用就行。”
童明山苦笑不语,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转而问了句,“柴文武的战甲要炼制吗?”
师春简单直接,“不用,他不配。”
量到凤池时,凤池才发现他双臂已完好,惊讶道:“童宗主,你断臂好了?”
“得亏大当家找来了灵丹妙药。”童明山感慨之余,也看到了蹲地上摇头晃脑喊“姐姐”的小家伙,叫的人心情大好,最后忍不住过去上手摸了把。
时而走出洞口负手看天,时而负手低头徘徊在自己壁画构造图前的李红酒,并未发现近在咫尺的童明山有异常,时而继续捧着宝衣钻研。
直到发现童明山出洞后久不露面,李红酒才反应出有些不对,回头看向了童明山在石壁上的图构。
每个人或每个炼器门派弟子作图有自己的习惯或标记方式,换了别人只怕一时间未必能看懂,他李红酒跟童明山在一起探讨了这么久,稍加观察便看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副盔甲的炼制构造图。
不知童明山搞这个干嘛,他想问问,外出寻找时,发现后方山坳中竟多了一座塔,飞到近前一看,塔有三十六层,光洁如琉璃,看着眼熟。
稍加辨识,便认出了正是当初神火盟约比试夺魁的奖品之一,真火如意塔!
此乃炼器界第一人司徒孤亲手炼制的绝佳炼器辅助之物,可根据炼制物体的大小扩大或缩小,眼下的形态显然不是炼制什么大的物件。
不用猜也知道谁在里面。
塔门已封锁,非里面的驾驭者不可开启,李红酒飞到跟前施法喊话,“童兄弟在里面吗?”
很快,塔基转动,塔门哗一下开了,李红酒一进去,塔门又立马关闭了。
塔内中空,内壁有环状的层层楼台,有明显的内循环气流强劲流转,上空绽放的火光中正在炼制一件浮空的器物,童明山也在上面的楼台上。
李红酒当即飞了上去,落在了驾驭熊熊火光的童明山身边,定睛一看炼制物,没错,已有甲胄雏形。
按理说,他不该打扰别人炼制,然一看那炼制材料,乃普通的金属,不由出声提醒道:“用普通材料炼制这个没任何意义,甲胄一旦遭遇重击,薄弱的勾连部位很容易断开,也很容易破损。”
童明山则继续炼制道:“有好材料,这个只是拿来试手。”
摸索过程中也确实是在试手,好的材料炼制时不容易改工,这种普通材料整改起来更方便。
但他没说自己有两昧真火,把普通材料的盔甲炼成后,就能用炼制‘真九窍玲珑心’的方式以最快速度在好材料上复制出来。
闻听是试手的,李红酒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过还是问了句,“炼盔甲干嘛?”
童明山:“大当家要用。”
李红酒沉吟,“他还是要参战吗?”
童明山:“我们手中有令牌,怕有人来抢。”
李红酒想想也是,叹声道:“那厮终究还是有搏一搏的野心。天庭战甲不比你这个防御好?找你们指挥中枢联系便可,何必费这工夫。”
童明山:“他是大当家,他说的算。”
心里却在想,你是不知道大当家弄来的炼制材料的坚实程度有多恐怖。
李红酒呵呵一乐,直摇头道:“你们这明山宗啊,有被称为‘宗主’的,有被称为‘老大’的,还有被称为‘大当家’的,有够乱的,不知情的听都能听迷糊了。”
说罢转身走人,“开个口子让我出去。”
童明山手一挥,塔门骤然打开,放了人离去后再闭合。
就在他炼制好第一套盔甲模型时,吴斤两出关了,出来直奔师春的洞窟。
见他来扰,盘膝打坐的师春问道:“突破到人仙大成境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