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道虚光消失后都在对应的远方激发出了一片繁复的流光纹路,似琉璃雕刻。
足足向四面八方弹出了一百零八道黑色虚光方收手,拈花指持于身前,指尖有丝丝缕缕的细微毫光散发于周遭虚空,有毫光飘出去,又有毫光从虚空中游离来汇聚其拈着的指尖,聚散间光华璀璨,黑芒吞吐。
流光在其指尖流转之际,似与周围天地建立了某种联系,四周数不清的仙山开始转动。
其实不是仙山在转,而是周遭的空间在转动,整个天地似乎都转动了起来,而她居于其中。
很快,天忽然暗了,变成了夜晚。
等了一会儿,又骤然切换成了白昼。
与此同时,外界魔坛入口处的柔和白光消失了,六道棱柱皆嗡嗡竖起,不疾不徐地合为了立柱,九层祭坛一层层轮转了起来。
在各方仙山中搜寻的三脉人马都停下了,惊疑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落在一处仙山上的天易教主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猜测道:“好像在不断跟下方的夜晚做交替轮转。”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日夜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光景忽明忽暗,冥冥中一股力道与他们有了关联。
大大小小仙山上的飞禽走兽,纷纷被惊动,能飞的正在空中到处乱窜,显然也都被这一幕给惊着了,众人以此判断,这种状况并不常见,否则不至于一开始没反应。
更恐怖的是,山上各种灵草正飘出各色淡淡雾气离去,自身灵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些灵禽仙兽身上也冒出了淡淡血气,冉冉升腾,如同被蒸发出体外一般,导致它们发出各种惊叫,慌乱逃窜。
不仅是那些个飞禽走兽和灵芝仙草之类的天材地宝,三脉高手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气亦在蒸发出去,也是那种肉眼能看到的离去,而且体内的修为竟也在慢慢被蒸离。
“为何会如此?”
另一地连山一脉有人惊呼。
然没人能回答他,纷纷施法抵御,可效果有限,虽能压制蒸发速度,却无法断绝。
这样耗下去,谁能吃得消?
莫名惊恐如潮水般袭来,彻底淹没了众人的欲望,见没有消停迹象,连山教主扛不住了,忽大喊道:“撤!”
不止是他们,三脉皆在日夜光影闪个不停的异象中紧急撤离,都怀疑是开启魔坛触发了什么。
好在那些仙山依然稳当当在原地,依然能作为他们撤离的坐标。
撤离的途中,他们不断看到体弱的灵禽被蒸发得失去了动力,当空跌落进看不到尽头的下方,不断看到吃不消的仙兽纵身跳崖。
就算在跌落的途中,它们身上的血气依然在蒸发。
归藏一脉率先赶回了出口处的山顶,然山顶只剩一座空荡荡的祭坛,那团托着的柔和白光已经消失了。
“怎么回事,出口呢?”一身白袍笼罩的归藏教主惊呼。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总之全部都慌了,开始山上山下搜查。
不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的飞禽飞来,羽毛橘黄橘黄的,橘黄出辉煌景象的那种,就像天际夕阳的昏黄光景般。
它一头钻回了师春他们光顾过的巢中,看到那枚未孵化的翡翠色蛋已经被蒸发的暗淡乌光,顿发出铃铛般的清脆悲鸣,将蛋捂入腹部,欲遮挡,却无法挡住血气的继续蒸发,只能发出阵阵哀鸣,响彻山林。
连山和天易的人马,亦相继返回,发现出口没了,想不慌都不行。
然哪怕他们能飞天遁地,此时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飞再高也无解,潜再低也无用,最后不得已,纷纷坐在了出口祭坛上,施法抵御,以期尽量减少血气和修为的蒸发,除此也别无他法。
各人心中的悲苦,亦无法形容,只能苦海自渡。
天易一脉中有些人很是后悔,教主曾劝留在外面的,但是自己抱有的期望太大,不肯留外看守。
端无殿上空,浮空的司徒真以天地为炉,天降浩浩荡荡虹气,已在她前方汇聚成了三十六道璀璨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