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舞还要要多久？”
导演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你得问这位小姑奶奶，有些镜头我认为可以了，她认为还有瑕疵，她可比我的要求要高多了，也许是奔着艺术家的这条路上跑的。”
“挺好啊，咱们公司要是出个舞蹈艺术家，那说出去也露脸啊。”张明烨跟准备潜水的柳依帆打个招呼：“柳小姐，好好努力啊，等这支舞跳完了以后，还有一个绝妙的构思。”
柳依帆依然清冷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呈现最好的表演给观众的。”
张明烨点点头：“别太为难自己，人力有穷时，马连良，梅兰芳两位大师当年表演的时候也是有毛病的，但恰恰是他们的毛病成为了经典。”
柳依帆的眼神闪烁，跟他长久以来的观点是相悖的，长久以来，她认为只有做到尽善尽美才是完美的艺术。
“特有的毛病就是特有的标签，尽善尽美的艺术，不觉得跟流水线的工业产品一样吗，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而有了你的标签，作品可能会更有特点。”
张明烨的话好像对柳依帆造成了很大的震撼，她也不想着潜水了，趴在池子边上思考张明烨说的歪理。
张明烨笑着说：“感觉我的话对你造成了一些冲击，要不今天休息一下，我带你去见一见什么叫艺术？”
张明烨要让她见识的，自然是《梁祝》。民乐团和孙大师那边已经跟他说了好几回，让他去听一听，看看民乐团排练的《梁祝》有没有什么毛病。
张明烨最近一直在忙，实在抽不出功夫，好容易有时间了，就把所有的问题凑到一天解决。
柳依帆看今天也没有心情跳舞了，于是欣然答应张明烨的邀请，从池子里面爬出来，洗澡、换衣服，还要化个淡妆。
看得出来她应该是非常疲累，而且手部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皱发白。
“你就算搞艺术，也应该适可而止，是不是？”张明烨劝说道：“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把身体搞垮了，以后还怎么跳舞啊？”
柳依帆抿抿嘴唇：“主要是你给的创意实在太好了，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创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展现出来。”
张明烨摇摇头：“北宋年间，有一个天才画家叫王希孟，接受过宋徽宗的指点，18岁的时候创作了名画《千里江山图》，此后就消失了，不知道是归隐了还是逝世了。”
“业界大部分猜测是因为《千里江山图》这幅画实在太过复杂，再加上常年接触的颜料都是有剧毒的金属，所以业界认为，他画完这幅画以后，就积劳成疾去世了。”
张明烨严肃地问：“你想向他学，为了将艺术发展到极致，不惜用自己的命去点亮一盏灯吗？”
柳依帆摇摇头：“我没那么伟大。”
张明烨点点头：“跟公孙大娘学学，人家活了六七十岁呢，还有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