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这一哏直接把胡导搞郁闷了，这“拜个晚年”和“晚年幸福”，说的是一个“晚年”吗，不过这小子真有哏，这话有意思。
“写到二十七集了。”张明烨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剧本，“您瞧瞧，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再改。”
“不适合，你太高看我了。”胡导戴着老花镜摇摇头：“你把剧本给我，我能拍出让你满意的剧情。但是，你想让我改你的剧本儿，我没那个素质。”
胡导还重重地点点头：“不仅仅我没那个素质，我看现在娱乐圈里面，能改你这个剧本儿的也寥寥无几，不是说会编故事就能改你的剧本，得有相应的文学素养和历史知识才行啊。”
胡导还不忘嘲笑一番：“现在的编剧圈里，有几个人知道什么叫做改稻为桑吗？有几个人知道严世蕃？又有谁知道张居正？”
“应该有不少吧。”
胡导摇摇头：“屈指可数啊，现在的编剧，尽写一些不用动脑子的剧情，大概本来就没有脑子吧。”
“懒。”张明烨笑着说，“反正观众也没得选，他们舒舒服服地躺着就能把钱赚了，谁还愿意花心思去查资料啊，那不是找罪受吗？”
“有道理啊。”胡导赞同地说，“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剧组的架子给拉起来了，主要演员基本就位，不过这次我要跟你说抱歉了。”
张明烨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第一，这部剧里面就没有符合我年龄段儿的演员，第二，就是我现在的演技还撑不起来这样一部戏，您不给我留角色，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没有信心演，这一次就要找老戏骨。”
“没有意见就好。”胡导略带抱歉地说道：“嚯，你这二十七集神了，杨金水在这儿的表现简直就是不疯魔不成活，我的天啊，这台词让人毛骨悚然，不知道我找的演员能不能撑起这个角色。”
张明烨轻飘飘地说：“实在不行就换个人。”
“开玩笑。”胡导摇摇头：“柳国立本来是想演海瑞的，我好一通忽悠，才让他愿意出演杨金水，我现在又把他换了，那他不得捅我两刀啊？”
张明烨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既然对方是老戏骨，那在表演上定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吧？”
“那是，我选的演员，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那就把压力转移出去。”张明烨笑着说：“捎带着，再给他来点儿激将法。”
胡导眼睛一亮，拿起手机把第二十七集剧本拍了几张照片传给柳国立。
“喂，是柳国立吗，我刚刚给你发了一集的剧本儿，你好好看看能不能演出效果来，你要是能演出来，我们自然会刮目相看。”
电话没断，对方也没说话，只听见手指在手机上嘀嘀嗒嗒按个不停。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电话一直没挂断。
他们俩人都不在意电话费贵的要死，注意力全集中在剧本儿上。
“过瘾。”只听见电话那头一拍桌子，柳国立大声说道：“原本以为海瑞的表演就已经够疯狂的了，没想到杨金水更疯狂。”
“是啊，难度不小。”导演故意附和着说，“你有没有信心能够体现出来？你要是信心不足的话，我找人帮你培训一下，或者换角，算我承你一个人情，以后再有角色，我多想着你。”
“别介，胡导，”柳国立着急地说，“我杨金水这个角色，是不是到二十七就杀青了？如果是，那就好办了。”
胡导看看张明烨，张明烨点点头：“虽然后面还有一点戏份，但是这个人我基本上也就这样定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