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外界的时光如何变化,都难以再扰动自身了。
在永恒之门的灌顶之下,季觉已经找到了自己在时光之中的固定位置和坐标,借此,对外在的异常时间变化有了感知,出现参照。
虽说无法主动改变时间,但却好像有了一张准入凭证,已经具备了基本的防御能力。
只要这个赐福在手,就再不用担心之前面对虫的时候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不,甚至不止如此,还可以,作用于外!
借由九型太阿之中的理论,季觉现场修整自身,下意识的开始了尝试和演练。
甚至,并没有过多久,锚的干涉范围,就已经随着季觉的想法,能够自如变化。
他并没有将注意力投注在锚的最大范围之上。因为,锚只有一点,范围越大,效果越糟糕。
反而是在范围内的精细控制之上有所收获。
很快,就在季觉的感知里,锚的干涉领域就已经随意的开始收缩,从周身两米之内,一直到紧贴自身,追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化。
甚至,当他的双手抬起来的时候,锚的范围就开始从双手十指之间延伸,居然就像是气泡一般,渐渐膨胀出一个小小的球体。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彻底要脱离了季觉的指尖,独立的存在于空气之中。
只可惜,瞬息过后,彻底破灭。
“看来,还需要其他的赐福辅助才行么?”
季觉惋惜一叹,觉察到旁边画框中意味深长的视线。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
调度员轻声笑起来了,赞许感慨:“你果然是良材美玉啊,季觉。”
骂的好脏!
季觉顿时瞪眼,PTSD了。
“不准骂人嗷!再给我听见那个词儿,把你脑袋给你打掉!”
“是吗?我倒是很好奇,非攻的手能不能伸进来就是了。”
调度员无所谓的吹了声口哨,随意的指了指季觉身后:“我要是你,我就注意一下,自己的工作是不是还没干完。”
就在季觉不解的同时,凄厉的尖叫骤然炸响。
比格狂叫不止,朝着季觉的背后。
伴随着它的吼叫声,无数淤泥的飞灰居然凭空升起,骤然聚合,拼凑,对齐,凝聚形体。
弹指间,在千百倍的加速之中完成聚合,从虚无中浮现,就像是一头白骨裸露,千疮百孔的人形野兽。
“▇▇▇▇!!!”
它张口,嘶吼咆哮,酷似羊颅的面孔上,眼洞中燃起饥渴的火光。
明明距离如此遥远,可在聚合完成的瞬间,就已经近在咫尺,在捕捉到的瞬间,它已经向着季觉的心脏,贯出那三根如刀锋一般的骨指。
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凭空飞起。
突如其来寂静里,怪物眼洞中的火光抽搐了一下。
就好像呆滞。
刚刚伸出的手臂,已经脱离了它自己的身体,飞扬而起,回旋着升上半空,又落下,还没有坠地,就彻底的烟消云散。
早在他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季觉的手指就已经挥洒而过,一缕灵质如剑刃,将那一根手臂齐根斩断。
就在这瞬息的交错里,锚的干涉范围随之变化,同灵质的流转一同升腾扩张,贯穿了混乱的时间,穿透了它习以为常的屏障之后,作用在了它的身躯之上,断绝一切加速亦或者迟缓的效果,将那一根残缺的手臂从它的身躯之上彻底剥离。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就已经贯入了它的胸口!
攥紧那一团收缩不断的残影聚合物。
仅仅只是微微的一捏,就驱散了所有的力量和反抗。
满怀着好奇的目光已经落在它的面孔之上。
审视分析。
“明明已经彻底挫骨扬灰了才对,居然还留有生命?”
季觉端详着眼前从未曾有过的变化,满怀好奇,嘴角勾起兴奋的笑意:“复活?不对……更像是蜕变,原来如此,是像是昆虫一样的‘变态发育’么?”
原本那一片恢宏广阔的淤泥,对于眼前的素材而言,仅仅只是类似‘蛹’的阶段,大量混杂的时间和不同的东西堆积在了一起,以至于膨胀成那一副模样。而外壳一旦被打碎之后,内部的完成孵化的成虫就爬了出来。
只不过,缺失的细节太多,具体的原理目前还无法解析。
不过可以判断,眼前的家伙应该是属于某种孵化不完全的早产儿,因为内部的构造实在是太不稳固了,根本称不上健全。
只要稍稍一用力。
嘭!
仅仅只是些微的灵质冲击,季觉五指之间,那一团无数残影构成的聚合物,溃散如烂泥,迅速蒸发,面前的尸骨野兽一起,剧烈的闪烁起来,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坍塌,收缩。
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季觉指尖的几颗细小的尘埃。
粗粝的沙尘宛如某种矿物晶体,泛着盐晶一般的光泽,仔细看上去,流光溢彩不断变化,似曾相识。
季觉的眼睛亮起来。
时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