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不会掉工资下来。
绝对!
之所以这么肯定,不是因为这么罕见的概率不会发生,而是工资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
不好意思,天轨早就破产几百年了,欠款都给赖完了,你还想要工资?
想屁吃去吧!
更悲伤的是,该干的活儿还一点都不能少,而且还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新来的。”
“天轨虽大,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中央调度中心。”
“生死存亡,就在今日……大概。”
调度指挥室里,画框中的调度员bualabula,指着中央大屏幕上的图像和讯号,一顿讲,总算让季觉明白了如今的状况。
【既定律】已经做出了警示。
得益于时间的混乱和最终的收束,因果的汇聚之下,【既定律】往往能够在危机出现之前,就做出预警,麻烦出现之后,及时补救。
表现在外,就是近乎未卜先知一般的预见。
它本身就具备着相当程度的应变能力,能够根据即将发生的问题,做出不同的策略,就比方说如今的季觉。
按照现世时间一个月之前,既定律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在总裁启动了【最终协议】,在全面唤醒激活了整个中央调度中心之后,【临时工】的初次招募就已经开始。
于是,一个月之后,被选定的临时工·季觉,应招而来。
即便是总裁再如何爱护他,再怎么不想要季觉掺合到这些麻烦里,但季觉依旧是在自己的决定之下,主动跳进来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季觉叹了口气,“我为什么最近总是跟这种话题扯不开干系啊。”
“或许呢,在时间线完成收束的中央调度中心而言,因果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要我说的话,与其说命中注定,倒不如说,它会倾向于选择便宜好用且最方便的工具人而已……毕竟像你这样性价比高到爆炸还有非攻传承的工匠,整个世界搞不好就这么一根独苗了。”
调度员端详着错愕的季觉,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挂了多少条好评?
啧啧啧,这规模……真吓人,而且横跨善孽两头吃,大家用完都说好呢!”
“好了,别说了。”
季觉捂脸,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所以说,究竟要干什么活?保护既定律?总得给我个目标吧?”
“目标你不是见过了吗?那群虫子啊!”
调度员的话让季觉瞬间回想起残差的模样,包括那那一座诡异的山寨车站和内部的一切。
“根据杜宾这两天收集到的线索,它们在试图通过伪造车站来入侵车站系统,最终的目的,应该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的发展,最终找到中央调度中心的坐标,进行入侵。”
“伪造车站?”季觉皱眉:“这都能伪造成功么?”
“只要做到足够相似就行了。”
调度员弹指,感慨道:“毕竟,模仿本身,就是一种原始的巫术秘仪。不断的模仿之下,终究是会逐步具备一部分成品的特质,通过以太和镜系的天选者干涉,搞不好就能够鱼目混珠,暂时欺骗现实,将它们真的变成车站系统的一部分。”
以太和镜,那群虫子恐怕是找不到的。
但秽染和虹呢?!
季觉心思电转,瞬间就锁定了本愿一系的那帮死剩种,还有之前在泉城废墟里出现过的那一只秽染之妖!
也就是说,这帮家伙最近疯了一样到处找祭品,就是为了帮虫完成车站的伪造和入侵?
图什么?!
难道是为了评选感动漩涡十大好人么?!
“总之,这帮家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调度员说:“既定律的存在虽然不为外人所知,可如果中央调度中心出现什么闪失的话,搞不好会出现动摇的可能,如果一招不慎的话,有可能影日之封真的会出现麻烦。”
“这么危险?”季觉皱眉,“状况虽然麻烦,也不至于危在旦夕吧?”
“概率虽然低,无限接近于零,但却不能说没有。你自己手里捏着非攻,难道不清楚其中的风险么。”
调度员深深的看了他啊一眼:“‘可能性’这种东西啊,但凡只要不为零,那么就大有施展的空间……”
季觉沉默,无言以对。
“不过虽说如此,但也不必太紧张就是了,所谓未虑胜,先虑败,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几百年的风风雨雨了,既定律可不是那么一碰就碎的东西,它比你想的还要更加坚韧和稳定。”
调度员仰天大笑了起来:“我看这影日之封千秋万载,既定律稳定如山呀!”
季觉只想一口老血喷到他画框上。
老东西你特么别插旗了行么!
但有一说一,确实。
哪怕是中央车站被入侵了,其实也不算倾覆之灾,既定律虽然只存在于车站之内,可却无形无相,无处不在。
而它的源头,则扎根于【混沌时代的终结】,【上善的显现】,【永恒皇朝的建立】和【天柱的崩裂】等等过去的重大历史节点之上。
最终,重重因果纠缠之下,将自身变成了一个根植在时光之中,绝对不可能改变的超巨型锚点!
除非影日从永恒之门的压制之下爬出来,一口气将这些东西全部抹除,否则既定律的稳固不容动摇。
可既定律如果没有消散,影日就不可能从封印里爬出来。
两头堵的逻辑扭曲到了这个程度,已经属于练到位了。
可即便是如此,哪怕封印依旧稳定如山,只要影日的孽化出现了一丁点的泄露,就又是一场肆虐整个现世的灾祸。
这个世界,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动乱了。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去弄死那帮家伙,对吧?”
季觉了然的点头,已经进入了滴滴打人的工作流程:“什么时候?在哪儿?杀几个?”
“……”
一时间,如此娴熟利索的做派,令调度员都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