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个XX!”
楼封都要被气笑了,真当老子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丢个钢蹦儿下去只有双手一拍要啥来啥是吧?!
这甚至不是技术方面的问题,也和材料和成本无关。
最麻烦的地方,恰恰在于积累。
要知道,每个人的灵质都具备着细微的差别,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而不同的人之间的习惯和倾向都是不同的,对肢体的控制和潜意识的信号都截然不同。
而蝇王的造物之灵毕竟只是外物。
想要配合无间,除非楼封根据每一个使用者进行单独的优化和适配,定制出适合不同使用者的方案。
不然的话,个体和蝇王之灵的适配,不同灵质信号的转译、编码、解读,每一个都是填天坑级的无底洞,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工作。
如今卡在他们前面的,恰恰是无数实例所积累的数据。
“做好准备吧,季觉。这是一个足够吞掉整个海岸科技所有盈利的长期工程,我劝你小心。”
“哪儿那么麻烦?”
季觉捏着下巴,咂摸了半天之后,得出结论:“直接大规模开放不就是咯?”
“啥玩意儿?”楼封皱眉。
你特么的在说啥?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季觉的声音:“保证效果的状况下,它的成本能够再降低一些么?”
“倒是可以……”
楼封沉吟了片刻,报出了一个数字。
“不行,还要再低。”季觉摆手,“从用料方面砍,放弃医院那边的专利,咱们又不是给那群家伙打工。
排异反应可以依靠口服药进行避免,而且也未必要进行深度链接。”
楼封瞪眼,本能的警惕:“你特么又改我方案了?”
“你就说能不能行吧。”
季觉心思电转,手里写写画画,将所有的材料和工艺进行降档,犹豫了一下,再降了一档。
“不行,根本不行!”
楼封断然反驳:“你这么搞,根本没办法保证稳定运行!”
“那就不稳定呗。”
季觉依旧淡定:“如果我只要求不到半年的使用寿命呢?不,三个月就可以了,过了三个月,磨损和出错都无所谓。
这样的话,外壳就可以去掉,神经探针也可以去掉,换成量产材料之后,稳定这一部分也去掉,灵质结晶没必要用这么大块的,去掉。芯片的话,用原本日晷机芯的那一批材料就行了。”
季觉每说一句话,楼封的表情就抽搐一下。
说到最后,楼封只想掐死他了。
如果原本楼封所做的是根据楼氏传承的积累,结合了三相炼金术和蝇王精髓的艺术品。那么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个勉强能用、而且随时有可能报废的破烂!
简陋到令人落泪。
丐啊!
太丐了!
这跟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东西了!
“到了这种程度,根本就没办法达成效果了,跟特么精密操作说再见吧!”楼封撂挑子了:“我不干了,你爱咋咋,只要别说这玩意儿是我设计的就行!”
“就算是我用你的设计,精密操作难道就能保证了么?”
季觉被逗笑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不是你说的?一开始的积累阶段,想那么多干嘛?况且,你自己说……”
他忽然问:“复杂设备的操控和义肢的控制究竟哪个更简单一些?”
“你说啥玩意儿?!”
楼封错愕失声,如雷灌顶。
“控制复杂设备需要精密的解读,控制义肢总不需要了吧?”
季觉问道:“无非就是一两条胳膊,一两条腿,再麻烦一点,不过是加上十根指头。只要不是生来残缺,使用者自身终究是有经验的,就先从义肢方面作为突破口,然后逐步进行应用领域的扩展……
接下来,就从附加肢体工作臂的方面入手,反正工厂里有的是实……咳咳,员工,这样的话,效率还可以更进一步提升。
然后,我们就可以从重型工程外骨骼和其他操作起来具备风险的生产设备逐步进行延伸。
在这个过程里,再逐步进行小规模的实用化和实验。
这样的话,不仅可以再培育一波新一代的蝇王之种,而且还可以借此尝试复数造物之灵彼此之间的并联……”
楼封已经眼冒金星。
季觉一大堆需求砸过来,又是改版又是后续计划,又是新型义肢的设计和适配,回过神来之后,才刚刚宽松过来的日程表又特么的开始爆了!
甚至比原本还要更爆!
而且无比精妙的估算出了具体的工期和定下了死线,堪堪卡在了楼封忍耐的边缘,这狗东西知道自己的最新成果之后,完全就是把他当核动力驴用了!
“定价呢?”
他最后翻了个白眼,“你打算卖多少钱。”
“短期之内,不卖,只租。
初步定价只要能够维持成本,覆盖掉活动的消耗就够了。如果愿意签协议的话,价格还可以更低。
而且,定期损耗,定期更换,不但方便维护和升级,还能够继续延续以往的套路,方便我们定期收割内部所积累的成果。”
季觉停顿了一下,无声发笑:“做好准备吧,老楼,我们很快就会有用不完的实验数据和成果啦!”
楼封沉默。
哪怕自己也是其中的获利者,可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拳头就硬了。
“……狗东西,你果然已经不是人了!”
“哪里的话,他们还要谢谢我呢!”
季觉的笑容越发愉快:“这事儿如果成了,你作为这个项目的主导者,教会今年的崇善勋章提名,板上钉钉的有你一个!
你就说干不干吧!”
面对黑恶势力的引诱和胁迫,楼封不假思索的……选择了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干啊!
傻子才不干!
就算季觉这狗东西再怎么惹人厌烦,可崇善勋章是无辜的好嘛!
一想到今年教会的提名如果没有了自己的话,可能令一枚无辜的勋章空悬,楼封就感觉到心如刀绞。
况且,虽然用心险恶了一点,手段卑鄙了一些,可执行好了也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