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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越过白线,就是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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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指着总督府的高墙,骂他们是敲骨吸髓的国贼。

  他们要推翻朝廷,要驱除鞑虏,要建立一个像加州那样人人平等、没有皇帝的新世界!

  这对张之洞这些封疆大吏来说,是绝对不可容忍的底线!

  加州打过来,他们可以投降,可以当买办,可以去旧金山养老。

  但如果被这群底层的泥腿子和热血青年推翻了朝廷,打碎了现有的阶级秩序,那他们算什么?

  他们将被剥夺一切特权,他们的田产将被分给穷人,他们搜刮来的金银将被充公,他们甚至会被那些愤怒的暴民绑在菜市口的木桩上点天灯!

  这比加州的炮舰更让他们恐惧!

  加州要的是资源和市场,而这帮觉醒的青年,要的是他们的命,要砸碎他们世世代代传承的饭碗!

  “抓。”

  张之洞的态度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赵老弟,传老夫的手令给武昌新军和巡防营。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地搜!”

  “只要是剪了辫子的,只要是形迹可疑,三五成群聚众宣讲那些狗屁革命道理的……”

  张之洞老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幽光。

  在这生死存亡的阶级斗争面前,什么儒家仁义,什么爱民如子,统统被撕得粉碎。

  “发现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杀一个!”

  不光张之洞如此,其他的封疆大吏对待觉醒学生的态度都差不多。

  深秋的鲁北平原,残阳如血。

  在一条通往冀鲁交界的坑洼土路上,五个青年学生正亡命狂奔。

  他们的肺像破风箱般剧烈抽动。

  布鞋早已磨穿,鲜血顺着脚趾渗进干裂的泥土。

  跑在最前的林语白忽然踉跄,险些栽倒。

  黑框眼镜碎了一半镜片,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糊住了左眼。

  他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身后不到三里,马蹄声如沉雷贴地滚来,那是山东巡防营的马队,朝廷用来绞杀乱党的绞肉机。

  “泥鳅,放我下来!”

  被王泥鳅背在背上的陈子衿剧烈咳嗽。

  他的右腿在大半天前被火铳打穿,包扎的布条早被黑红血水浸透。

  “语白,泥鳅,把我放下吧。带着我,谁都跑不掉。满清的马队太快了,我这腿废了……留下来,我还能替你们挡一会儿,给你们多半柱香的时间。册子在你们手里,火种不能灭。”

  王泥鳅汗水像瀑布般砸落,他红着眼眶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子今天就是把你这百十斤肉全榨成油,也得把你背过去!”

  陈子衿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挣扎,试图翻下去:“你们糊涂啊,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收音机里那个没有皇帝的新世界,为了把那点光带回山东!”

  林语白转身一把揪住陈子衿的衣领:“子衿,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今天为什么要造反?是因为我们在书里、在加州广播里,第一次看到了什么是人。如果今天为了活命扔下兄弟,那明天为了权力,我们是不是也能扔下信仰?扔下那些我们发誓要护着的百姓?我们不是来换个主子,我们是来做人的!泥鳅,背稳了!鸣生,扶好他!要死,咱们死在一块儿,像个爷们儿。”

  陈子衿愣住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再挣扎,只把头深深埋进王泥鳅宽厚的肩膀,咬住嘴唇。

  “走!”王泥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重新迈开沉重的双腿。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密,甚至能听见巡防营军官凄厉的哨音与狂妄的喝骂。

  五十骑精锐如黑云压来,卷起漫天沙尘。

  带队的赵宗耀骑在一匹高大的辽东马上,手提沉甸甸的马刀,眼神阴鸷如狼。

  他当然知道前面跑的是什么人,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从不知哪里搞来大逆不道册子,竟敢在济南纱厂煽动罢工,还砸了衙门。

  巡抚大人震怒,死命令:格杀勿论,绝不能让邪风吹出山东。

  “统领,那几个兔崽子快撑不住了!”

  旁边把总兴奋地喊,已抽出了枪:“距离不到三百步,标下这就给他们点名!”

  “啪!”

  把总半边脸瞬间肿起,枪险些脱手。

  他捂着脸,委屈地望向长官。

  赵宗耀双目圆睁,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甚至不顾马匹疾驰,又反手一马鞭抽在对方头盔上:“王八蛋!你他娘的想害死老子全营兄弟?!没长眼吗?前面是什么地方?!”

  把总顺着马鞭方向看去。

  土路尽头,几百米外,一条用白色石灰画出的笔直粗糙白线横亘在那里。

  白线这一侧是大清,白线那侧是直隶。

  白线旁,只立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简陋岗亭。

  岗亭外,站着两个士兵。

  就两个人,抱着枪,冷漠的看着这边。

  “都给老子把枪收起来!”赵宗耀声嘶力竭地吼:“子弹要是过界半寸,擦破那条白线,别说老子,整个山东大小官员全得被轰成渣!谁敢开枪,老子先劈了他!用刀!在他们过界前,给我砍了!”

  “唰唰唰!”五十把马刀同时出鞘。

  骑兵疯狂抽打战马,试图在最后两百米内用冷兵器收割。

  马蹄如爆豆,大地颤抖。

  “跑!前面就是直隶了!”林语白疯狂挥臂,嘶吼着。

  王泥鳅像被逼到绝境的野猪,背着陈子衿拼死一跃。

  就在赵宗耀马刀即将劈下、刀风已吹动林语白后脑头发时,异变陡生。

  “扑通!”

  “扑通!扑通!”

  几个青年接连越过白线,重重摔在平整坚硬的柏油路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在粗糙路面上擦出道道血痕,但这痛楚此刻却成了世间最甜美的触感。

  他们四仰八叉瘫倒,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新世界的空气。

  陈子衿趴在王泥鳅背上,看着灰蓝天空,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眼泪混血水流进干裂嘴唇:“我们……过来了……终于……他妈的,活下来了……”

  王泥鳅翻身呈大字躺在路上,胸膛剧烈起伏,一边喘一边傻笑:“奶奶的……这地真硬……老子这辈子没躺过这么舒服的路。”

  “吁!”

  白线外,赵宗耀猛拉缰绳,辽东马痛苦嘶鸣,前蹄高扬,堪堪停在白线前不到一尺处。

  身后五十骑也齐刷刷勒马急停,展现惊人骑术。

  赵宗耀不甘地盯着白线内两三米外瘫倒的学生,只要马刀再伸一尺,马蹄再迈半步,就能轻易取下他们的头,换来顶戴与白银。

  但他不敢。

  他目光越过学生,落在两个加州士兵身上。

  赵宗耀吞了口唾沫,喉结艰难滚动。

  他厉声喝道:“所有人,下马!”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还是乖乖翻身下马。

  “把枪挂鞍上!刀解了!匕首也扔地上!”

  “统领,这咱们大清的地界,凭什么……”那把总捂脸不服。

  “你想死,别拉兄弟们垫背!”

  赵宗耀回头:“按我说的做!解甲!”

  一阵乒乓金属声中,五十名正规军在白线前,乖乖解除武装。

  赵宗耀自己也解下佩刀扔地上,整理尘土号衣,拍拍马蹄袖,微微佝偻后背。

  他空手、小心翼翼跨过白线,脚步轻得像怕踩疼路面。

  他绕过地上的学生,走到士兵面前三步远,深深打个千,抱拳拱手:

  “两位军爷,辛苦了。在下山东巡防营统领赵宗耀。地上这几个,是山东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犯了杀人劫财的死罪,在下一路追到这儿。”

  他从袖口小心摸出几张折叠整齐的加元金圆券,特意换的:“这是在下一点心意,给两位军爷买包烟。能否行个方便,让在下把这几个通缉犯带回去交差?加州与大清睦邻友好,若惊扰了直隶治安,也是赵某的罪过。只要人带走,赵某必有重谢。”

  两个士兵连眼皮都没抬,对金圆券视若无睹。

  其中一人微微抬下巴:

  “直隶特别行政区治安条例第一条:严禁任何非授权武装人员入境。严禁任何形式跨界执法。严禁直隶境内私斗。”

  两把步枪枪口抬起,黑洞洞直指赵宗耀眉心。

  “咔嚓!”子弹上膛。

  赵宗耀笑容瞬间凝固。

  “退!我退!两位军爷息怒!”

  他几乎倒退着跨过白线。

  赵宗耀不甘地看着正互相搀扶坐起的学生,终究没再踏过那条线半步。

  “撤!”

  赵宗耀翻身上马,狠狠抖缰绳,带着五十骑颜面尽失的巡防营,遁入漫天黄沙。

  马蹄声渐远,直至消失在风中。

  几个学生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语白挣扎站起,先弯腰和陆鸣生一起,把重伤的陈子衿与精疲力竭的王泥鳅搀起。

  四人互相扶持,转身面对那两个如雕塑般的加州士兵。

  林语白整理破烂衣衫,深深鞠躬:“多谢两位长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其他三人也跟着深深鞠躬。

  士兵们没有回应。

  他们只服从最高指令,保护入境者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而非怜悯。

  夕阳余晖洒在平坦柏油路上,泛着柔和暗金光泽。

  “滴——呜——”

  极远处地平线,传来悠长雄浑的火车汽笛。

  一列庞大列车拖着长长车厢,像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奔驰,喷出的白汽被晚霞染成壮丽玫瑰色。

  公路前方,隐约可见小镇轮廓。

  那里是整齐的砖瓦房,甚至有几栋安装大片玻璃窗的工厂大楼。

  清脆铃声响起。

  几个穿蓝色工装、剪短发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从远处驶来。

  “你们看。”

  林语白伸出擦破皮的手,指向前方生机勃勃的土地:“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未来。满清那些腐朽遗老遗少,想挡住历史的车轮,简直螳臂当车。”

  “今天,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爬到这里。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挺着胸膛回去。”

  “我发誓,终有一日,华夏大地每一寸,都要像这里一样繁华;我们的四万万同胞,每一个人,都要像这里的人一样,堂堂正正,站着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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