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新任东印度总督——刑天。
这个代号在死士序列中,代表着杀戮与无头战神。
他虽然没什么政治手腕和商业头脑,但他有着绝对的效率。
巴达维亚,总督府。
墙上挂着一张东南亚地图,上面被红色的线条切割得支离破碎。
“荷兰人的管理,就是一坨屎啊。”
刑天撇着嘴,很是嫌弃:“他们居然还要跟当地的苏丹搞什么间接统治?还要跟村长谈判?荒谬!”
“从今天起,东印度群岛和菲律宾,不分国家,更不分部落,只有经济区!”
随着他的指挥,群岛被强行划分为308个特别经济区。
苏门答腊的油田是第01至第15能源区,爪哇的稻田是第101至第150农业区,马鲁古群岛是第200香料区,菲律宾的吕宋岛则是第300劳动力储备区。
每个区设立一名执行官,直接对刑天负责。
KPI考核极其简单粗暴,只要产量达标,治安为零。
至于暴乱?
“我们不需要跟暴民谈判。”
刑天冷冷道:“我们有雷霆。”
他建立了一支全新的快速反应部队,东南亚特遣队。
这支部队不像荷兰军队那样笨重。
他们配备了加州研发的浅水炮艇、高速蒸汽快艇,甚至还有几艘实验性质的硬式飞艇。
一旦某个经济区发来红色警报,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会在半天内直接到达。
他们可不管警告威胁那一套,只管打扫。
直接杀光所有拿着武器的人,直到没人敢拿武器为止。
这套高压、高效、高科技的加州模式,在短短半年内,就让东印度群岛的资源产出翻倍。
那些曾经在丛林里称王称霸的土著苏丹,要么乖乖变成了矿场工头,要么变成了肥料。
直到,刑天踢到了那块铁板。
苏门答腊岛的最北端,亚齐。
这是一个让西方文明在东南亚碰得头破血流的地方。
这里山峦叠嶂,热带雨林密不透风,瘴气横行。
亚齐人是狂热的宗教信徒,民风彪悍,尚武成性。
荷兰人为了征服这里,打了整整三十年,耗费了数亿荷兰盾,填进去几万名士兵的性命,可结果……
他们现在只能龟缩在沿海的几个堡垒里,连出门打水都得派一个连的兵力护送。
亚齐的游击队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丛林里,随时准备冲出来割掉他们的喉咙。
刑天接手后,将亚齐划为第309号胡椒与石油经济区。
他根本就没把亚齐人当回事。
在他看来,所谓的游击队,不过是一群没见过地狱火机枪的原始人。
他直接派驻了一个加强营,进驻亚齐,并开始强行推行缴枪令和编户齐民。
亚齐人怒了。
在他们眼里,这群新来的黑衣服比红毛鬼更傲慢,更危险。
冲突在第三天的深夜爆发。
那一夜,班达亚齐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暴雨如注。
“真主至大!”
随着一声呐喊,数千名亚齐战士从丛林里冲了出来。
他们拿着从荷兰人手里缴获的老式火枪,甚至还有土制火炮,借着雨声的掩护,疯狂扑向刑天的军营。
如果这是一支荷兰军队,或者是西班牙军队,面对这种不要命的夜袭,恐怕早就炸营溃散了。
但他们面对的可是死士。
“敌袭。方位12点至3点。全员战斗!”
大功率探照灯霎时撕裂了雨幕。
几千名正在冲锋的亚齐人,突然发现自己暴露在惨白的光柱下,无处遁形。
四挺地狱火重机枪霸道地喷吐着火舌。
在射速面前,所谓的勇气、圣战,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血肉飞溅。
但这群人是真的硬。
即便在如此恐怖的火力下,他们依然没人后退,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冲锋。
战斗持续了一整夜。
天亮时,雨已经停了。
军营外的泥地变成了红色。
亚齐人退了。
刑天站在军营的指挥塔上,看向遍地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他倒是不心疼子弹,但他讨厌麻烦。
这种杀法效率太低,而且会严重影响石油勘探的进度。
“给他们个机会。”
刑天招来一名当地归顺的村长当向导,叫阿卜杜拉。
“你带着我的信,去山里。”
“告诉他们的苏丹,或者随便什么头领。投降,交出武器,接受加州的改编。我保证他们的宗教自由,给他们修路,建学校,每个人发工资。这是最后的通牒。”
阿卜杜拉战战兢兢地去了。
刑天自认为,在见识了昨晚的屠杀后,但凡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妥协。
毕竟,加州给出的条件,比荷兰人宽厚得多。
但三天后。
阿卜杜拉回来了,或者说,是一部分的他回来了。
那天清晨,军营门口的哨兵发现,距离营地五百米外的一棵榕树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一看,那是一颗人头。
阿卜杜拉的人头。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嘴里被一块生猪肉塞得满满的。
对于穆斯林来说,这是比死更恶毒的羞辱,是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的诅咒!
在人头下面,用生锈的铁钉钉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阿卜杜拉的血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异教徒,滚出亚齐!这是真主的土地!荷兰人做不到的事,你们也别想做到!下一个挂在这里的,就是你的头!】
消息传回总督府。
刑天听着汇报,笑得愈发狞厉。
“呵呵,有种。真的很有种啊。”
“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亚齐的地形确实是噩梦。
中央是高达三千米的勒塞尔山脉,终年云雾缭绕。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里面遍布沼泽、毒蛇和吸血的蚂蝗。
亚齐人就躲在那里面。
他们对那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荷兰人就是因为傻乎乎地派大军进山搜剿,结果被亚齐人利用地形分割包围,一点点放血,最后死于冷枪和疟疾。
“他们以为我会进山?”
“传令!”
“陆战队第一旅,停止一切进山搜剿行动!”
“在班达亚齐、梅拉博、司马威等所有沿海平原和山口,修筑碉堡群,拉起三道带刺铁丝网,给我把这片山围起来!”
“从今天起,不管是人还是老鼠,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山里,更不许飞出来!”
刑天是个讲究效率的人。
既然对方用了如此羞辱的方式拒绝了和平,那他就得用更暴烈的方式回应。
“告诉林道乾。”
“他的大玩具可以试用了。那帮猴子不是觉得丛林是他们的保护伞吗?那就把伞给他们烧了。”
亚齐岛的另一侧,梅拉博外海。
这里是亚齐反抗军的一个重要海上补给点,也是他们自认为最安全的后方。
因为这里暗礁密布,只有熟悉水文的当地渔船才能靠近,大型军舰根本不敢进来。
但今天,大海似乎有些不一样。
海面上很是平静,连海鸟都不见踪影。
远处的海平线上,三个黑点缓缓浮现。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三个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是加州驻亚洲舰队的分舰队。
领头的那一艘,比旁边的两艘还要庞大狰狞。
它的排水量达到了惊人的15000吨。
舰桥高耸入云,上面布满各种精密的天线和观测设备。
最让人窒息的,是它甲板上那四座双联装的主炮塔,粗大的炮管昂首指天。
这就是洛森秘密建造,从未向外出售过的自用版,玄武-III型战列舰(Ultra版)。
林道乾站在舰桥上观察着远处。
他用的是加州光电实验室特制的高倍测距仪,镜头里,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海岸线清晰可见。
“距离?”
“报告将军,目标方位1-7-0,距离11公里!”
11公里。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绝大多数舰炮只能望洋兴叹的距离。
但林道乾此刻神色平淡。
因为他的Ultra版战舰,射程是15公里!
“这帮猴子……”
林道乾笑得危险:“大概还在嘲笑我们不敢进暗礁区吧?”
“传令全舰!”
“主炮装填,弹种:天火!”
“目标,梅拉博港口及后方五公里纵深丛林!”
“不需要精准射击。我要的是——覆盖。”
随着他的命令,炮塔开始缓缓转动,锁定那片毫无防备的土地。
“开火!”
下一刻,八门重炮齐齐发出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一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都在海面上横移了数米。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过长空,飞向那片亘古未变的原始森林。
11公里的距离,对于亚齐人来说,那就是神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在森林深处,亚齐反抗军的一个指挥官正躺在吊床上,嚼着槟榔。
他听到远处的雷声,还以为是要下雨了。
“这鬼天气……”
下一秒,天空直接亮了!
那不是闪电的白光,而是妖艳的红光!
天火炮弹在树冠上方凌空爆炸。
这一次,炸开的是无数团燃烧的胶状物。
那是加州化工厂利用石油裂解的副产品,混合了稠化剂制成的凝固汽油。
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宛若附骨之蛆。
火焰像雨点一样落下。
原本湿润的热带雨林直接被点燃!
“啊!”
丛林里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些原本躲在各处的亚齐战士才发现,这种火根本他妈的扑不灭啊!
他们无论是在地上打滚,跳进水坑,亦或是用沙土埋,但火就是不见小,在他们身上熊熊烧着,直到化成灰。
丛林变成了一个大烤炉。
“跑,快跑啊!是妖术!这是魔鬼的妖术!”
亚齐人都崩溃了。
成千上万的亚齐人扔掉武器,哭喊着向着海岛的另一侧狂奔。
那是唯一的生路,是火焰还没蔓延到的地方。
不过也就他们自己以为那是生路。
殊不知,那里早就成了刑天为他们准备好的屠宰场。
班达亚齐外围,封锁线。
刑天坐在防弹马车上,手拿望远镜看向远处的红光。
空气里的那股脂肪灼烧的味道让他很是满意。
“来了。”
丛林边缘,黑压压的人群疯狂涌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烧得像个火柴人,有的人身上还带着火苗,一边跑一边惨叫着。
他们不是没看到前面的铁丝网和碉堡。
但在身后的火海面前,他们别无选择。
“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刑天好整以暇地点燃一支雪茄:“开饭了。”
下一秒,早已架设好的五十挺地狱火重机枪狠狠开火。
那些冲出丛林的亚齐人成片成片地碎裂。
没人能冲过那道铁丝网。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最无情的碾压。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苏门答腊岛北部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当火焰最终熄灭时,曾经让荷兰人头疼了三十年的亚齐反抗军,连同那片原始森林,都化为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第四天。
刑天踩着厚厚的黑灰,走进了曾经的反抗军大本营,固特葛。
当天下午,一份通电从巴达维亚发出,直接震惊东南亚:
【苏门答腊全岛肃清。亚齐叛乱已平。自今日起,东印度群岛实行战时管制。任何私藏武器者,杀无赦!任何窝藏叛匪者,杀无赦!任何不敬者,杀无赦!】
刑天用三天时间,走完了荷兰人三十年没走完的路。
从此,苏门答腊屠夫的恶名,止小儿夜啼。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刑天总督都处于极度无聊的状态。
他在总督府里,挠着光秃秃的脑袋,对地图咆哮:“叛乱呢?起义呢?荷兰人在的时候,不是说这里民风彪悍,天天造反吗?凭什么到我这儿就没动静了?人都死哪去了?”
听到这话的各岛土著首领、部落酋长,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有些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造反?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他有天火?
况且这个光头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亚齐人那是脑子缺根弦,结果呢?几万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烧成了灰!
他们不傻。
活着,哪怕是跪着给加州挖矿,也比变成焦炭强!
刑天和林道乾在亚齐的雷霆手段,也让被赶回老家的荷兰人完全看清了现实。
阿姆斯特丹的议会大厅里,当议员们看完关于亚齐战役的秘密报告时,全场鸦雀无声。
30年 vs 3天。
这就是旧殖民帝国和加州这个新怪兽之间的差距。
“幸好没堵我们港口!”
一位荷兰老议员浑身哆嗦着:“如果是我们面对火焰,上帝啊,不敢想象。”
至于那些曾经盘踞在马六甲海峡、苏禄海一带,靠劫掠商船为生的海盗们。
他们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夜之间,所有的海盗船都消失了。
有的被自己凿沉,有的改旗易帜变成了渔船。
海盗头子们纷纷金盆洗手,哪怕去码头扛大包,也不敢再下海。
因为他们知道,在挂着白虎旗的舰队面前,在大海上可不讲什么法律,只有刑天的规矩。
规矩只有一条,死人才不会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