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点！”
摩根冷笑一声：“因为人家有枪，因为人家的战舰能开到白宫门口，而海斯那个软蛋只会跪下舔人家的靴子！”
“那我们怎么办？”
卡内基都快被气死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还能怎么办？”
摩根恢复了些许理智：“打是打不过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派人去加州，去拜码头，那个州长既然拿了我们银行的股份，说明他还是想做生意的。哪怕是当二等公民，我们也得保住加州的市场。对了……”
摩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秘书大吼：“去，给我找个最好的中文老师，从今天起，我要学中文，以后跟那个加州强盗打交道，恐怕得用他们的语言了！”
而在波士顿的纺织厂、费城的造船厂，无数的中小企业主正在疯狂地骂着华盛顿。
“该死的海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总统宝座，把我们的利益全牺牲了！”
“以后加州的那些廉价商品，那些该死的人造丝、那些便宜得要命的剃须刀，会像洪水一样涌进来，而且还不用交关税，我们的工厂要倒闭了！”
“还不如让他们独立呢，独立了至少还能收关税挡一挡，现在这算什么？这是引狼入室，这是开门揖盗！”
……
而在美国的其他州，州长官邸里的气氛则更为诡异。
得克萨斯州首府奥斯汀。
州长奥兰·罗伯茨次牙咧嘴，对着面前的议员们破口大骂：“这帮华盛顿的杂种，无耻，太无耻了！”
“看看这个《领土完整补充条款》！”
“加州的自治是特例？其他州提就是叛国？还要加州和联邦共同监督？”
“这明摆着就是海斯那个软蛋被加州人揍服了，然后为了防止我们这些州也有样学样，干脆把加州变成了他的打手！”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议员愤愤不平道：“要是我们敢闹独立，都不用联邦动手，加州的舰队第二天就会开到休斯顿港口！”
“这是借刀杀人！”
罗伯茨州长气得胡子都在抖：“我们得克萨斯当年也是个共和国，凭什么加州能当大爷，我们就得当孙子？就因为他们有那个什么白虎战舰？”
“没办法啊，州长。”
另一议员叹了口气：“人家是真的强。你看那火力，连英国人都怕。咱们要是闹，那就是给加州送人头，还得被扣上叛国的帽子。这招太毒了，把我们的路全堵死了。”
“看来，只能忍了。”
罗伯茨颓然坐下：“以后见了加州人，都得客气点。谁让人家现在是总统他爸爸呢。”
同样的一幕，在南方各州、在中西部各州都在上演。
各州的政客们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大骂联邦无能、加州霸道，但在那个反模仿条款的核威慑下，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洛森这一手，直接锁死了美国内部再次分裂的可能性，也确立了加州在这个联邦里独一无二的超然地位。
……
而在大洋彼岸的欧洲，各国对加利福尼亚自治邦的成立，反应则更为复杂。
伦敦，唐宁街10号。
英国首相格莱斯顿盯着手里的情报，眉头紧锁。
“自治邦，美国人居然搞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分明就是那个州长搞出来的美版大英帝国。他把加州变成了本土，把美国其他地方变成了他的殖民地。”
“首相阁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外交大臣问道：“我们要承认这个自治邦吗？”
“当然要承认，而且要高规格承认。”
格莱斯顿眼底精光一闪：“这个州长是个聪明人。他没选择独立，就是不想和我们在外交上正面对抗。既然他给了我们面子，我们也得给他面子。”
“而且加州现在控制了太平洋。加州手里的白虎舰技术甚至领先我们十年，我们不能得罪他。传令下去，在旧金山设立皇家总领事馆，级别等同于驻华盛顿大使馆。另外，派几个精通汉语的年轻外交官去，最好是牛津毕业的，要懂礼貌，要学会跟那些东方人打交道。”
“是，首相。”
柏林，德意志帝国总理府。
铁血宰相俾斯麦看完加州的报告，仰头爽朗大笑。
“好，好一个太平洋的普鲁士！”
“这个州长有胆识，有手段，他这一手挟天子以令诸侯，玩得比我都溜，把美国这头笨牛拴在自己战车上，既省力又威风。”
“宰相大人，那我们……”
“立刻派人去旧金山！”
俾斯麦大手一挥：“我们要跟加州建立紧密的商业和军事联系，尤其是那个白虎舰的技术，还有那个人造丝，告诉特使，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搞好关系。如果可以，邀请那位先生来柏林访问，我会亲自给他授勋！”
巴黎，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格雷维则有些忧心忡忡。
“加州崛起，意味着我们在太平洋的殖民地可能要有麻烦了。”
格雷维叹了口气：“那个州长是个贪婪的扩张主义者。不过好在他现在还没独立，我们还能通过华盛顿那边牵制一下。”
“总统先生，华盛顿现在管不了加州。”
外交部长苦笑道：“连海斯总统都得看加州的脸色。我觉得我们应该务实一点，直接去跟加州谈。听说他们喜欢喝红酒？我们可以送几船最好的波尔多红酒过去，顺便派个会说中文的美女翻译当特使……”
就连远在圣彼得堡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也在关注着这个新兴的强权。
毕竟，阿拉斯加就在加州旁边，俄国人刚把那块地卖了没几年，现在眼看加州在那儿挖金子，心里多少有点酸。
“派人去旧金山。”
沙皇下令：“看看能不能跟他们合作，一起对付英国人在远东的扩张。这个加州，也许是我们牵制英国的一张好牌。”
一夜之间，旧金山成了世界外交的新热点。
各国虽然嘴上还称呼美利坚合众国，但身体都很诚实。
他们的精英外交官、顶级商人和情报人员，都在疯狂地学习那句拗口的汉语：“你好，安德烈先生。”
加利福尼亚，萨克拉门托。
副州长办公室内，那张巨大的橡木桌上铺开了一张占据了大半个桌面的世界地图。
洛森意识降临在助理身上，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铅笔，扫视着这片蓝色的广袤水域。
“这次突袭华盛顿，白虎舰的表现还算凑合。”
洛森淡淡地评价道：“虽然把那帮老爷吓尿了裤子，但说到底，还是靠着技术代差去欺负一群还在玩前膛炮的原始人。如果换成是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恐怕没那么容易把炮口塞进白宫。”
他用铅笔在切萨皮克湾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留下一个红色的凹痕。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时代，大炮的口径就是真理，射程就是正义。只要我的船够硬、炮够狠，哪怕是上帝来了也得跟我坐下来谈生意。”
洛森目光转向了西海岸的玄武船舶造船厂。
在那里，数万名工人和死士工程师正日夜不休地工作，巨大的船坞里，几艘新一代战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
“未来几个月，会有更多的大家伙下水。”
洛森喃喃自语：“光有船不行，得给它们找个窝。而且这个窝，得能死死地掐住这个世界的脖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手中的红铅笔在太平洋中心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从今天起，太平洋不是公海，而是老子加利福尼亚的内湖。”
洛森要布下一个局，一个让未来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内的任何挑战者都绝望的五环锁太平洋战略。
“第一环。”
铅笔尖狠狠地戳在了地图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小群岛上——夏威夷。
“珍珠港。”
洛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里是整个太平洋的中枢神经，是所有远洋航线的必经之地。谁控制了这里，谁就能把手伸到太平洋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在旁边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地位：太平洋心脏。
常驻：太平洋舰队主力（4-6艘最强铁甲舰+全部高速巡洋舰）。
配套：1881年启动深水港改造工程，挖深至14米，建设巨型储油库。
“从这里出发，往西10天就能把炮弹扔到日本皇宫，往东8天就能回防旧金山。这就是个不沉的航空母舰……哦不，现在叫不沉的战列舰基地。以后谁敢在太平洋上炸刺，我就从这里派舰队去教他做人。”
洛森的目光下移，落在北美大陆的西南角。
“第二环，圣迭戈湾。”
他在那里画了个圈，并打了个星号。
“这里是南线的铁拳。不仅要盯着那个总是想搞事的墨西哥，还要盯着整个中美洲。未来那条该死的巴拿马运河一旦开通，这里就是扼守大西洋进入太平洋的咽喉。”
常驻：浅水重炮舰大队（专门用来沿着海岸线向拉美小国总统府送温暖的）+海军陆战队主力（1.5万人）。
福利：离洛杉矶只有120英里。以后好莱坞拍战争片，可以直接来我的军港取景，还能收点场地费。
“第三环。”
铅笔划过漫长的海岸线，越过墨西哥湾，落在了那个刚被他收入囊中的加勒比明珠，古巴。
“哈瓦那港+关塔那摩湾。”
洛森的眼神变得阴狠。
“这里是我的大西洋桥头堡，也是加勒比海的霸主。只要我的舰队停在这里，整个美国东海岸、墨西哥湾沿岸，甚至南美洲北部，都在我的火炮射程之内。”
常驻：加勒比分舰队（4艘铁甲舰+蚊子船中队）。
作用：谁敢在加勒比闹事，或者那个欧洲国家想来收债，24小时内我就能让炮弹飞到对方的总统府或者总督府。这里就像是一把抵在美利坚后腰上的匕首，让他们永远不敢真的跟我翻脸。
洛森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浩瀚的大洋，落在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一串如同珍珠般散落在海面上的岛屿。
“第四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琉球。”
他的铅笔在那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个圈，甚至把纸都划破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1879年，贪婪的日本明治政府会强行吞并琉球，改设为冲绳县，并囚禁琉球王尚泰。
但在这个时空，因为洛森的干预，劫了日本的生丝，断了他们的财路，又逼着他们送了30万少女去古巴和亲，现在的日本国内正因为饥荒和财政崩溃而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去管琉球的事。
所以，琉球现在依然是独立的中山王国。
“这位置简直是上帝赏饭吃。”洛森赞叹道。
它正好卡在日本列岛、湾岛、菲律宾、香港、魔都之间，是东亚所有黄金航线的十字路口。
从琉球出发，2天到上海，控制长江口。
3天到长崎或鹿儿岛，随时能给日本人送温暖。
4天到马尼拉，盯着西班牙人。
5天回珍珠港。
“这里比珍珠港更靠近主战场，机动性碾压。而且，谁想从东亚去美国西海岸，不管是运丝绸还是运瓷器，都得从我眼皮子底下过。这就是个收过路费的天然收费站。”
洛森冷笑一声：“日本人想吞？做梦。这块肥肉既然还在盘子里，那就是老子的。”
“第五环。”
他在地图上那些零星的小岛上——关岛、中途岛、威克岛、阿留申群岛，一个个打上勾。
“这是未来十年的补给链。我要每隔500海里就修一个加州海军补油站和加煤站。”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条从旧金山→中途岛→威克岛→关岛→菲律宾的钢铁补给线。
洛森退后一步，审视着这幅被他画得满目疮痍却又气势磅礴的地图。
最终格局（1885年预想图）：
珍珠港：主力决战舰队坐镇中央。
旧金山：造船基地+总司令部，大脑与心脏。
圣迭戈：南线铁拳，震慑拉美。
哈瓦那：大西洋前哨，看家护院。
琉球：亚洲桥头堡，扼守东亚咽喉。
整个北太平洋，将布满加州的油站和炮台。
“如果不瞎的话，”
洛森自言自语道：“全世界的海军军官看到这张图，只会从嘴里蹦出一句话：The Pacific Ocean is now a California lake.（太平洋现在是加州的一个湖了。）”
“这哪是在建海军啊。”
“这分明是在给地球上锁链！我要把半个地球都锁进我的保险柜里。”
按照这个布局，到了1890年，全世界的海军地图上恐怕得在北太平洋这块区域标注上一行警告：
“从旧金山到琉球，整个北太平洋已无空白水域。未经加州许可，擅入者后果自负。”
洛森扔掉手里的红铅笔，走到窗前。
“不知道工程部那帮家伙的挖掘机研发进度到哪了。”
他看着远处的工地：“巴拿马运河那地方全是蚊子和黄热病，要是没有大型机械，光靠人命去填太亏了。不过，那条沟必须得挖，而且得是我来挖。控制了运河，就控制了两个大洋的血管。”
他的思绪又飘回了东方。
“还有琉球……”
洛森的眼神变得幽深。
“拖了这么久，那边的布局也该收网了。我的那个死士叫什么来着？哦对，林道乾。”
洛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琉球传统服饰、却有着一双鹰隼般眼睛的男人形象。
前年，洛森就派出一群死士潜入琉球。
凭着系统赋予的过人能力和加州提供的秘密资金，林道乾在琉球政坛混得风生水起。
他先是成了尚泰王的座上宾，后来又通过一系列意外铲除了亲日派的大臣，现在已经坐到了摄政大将军的位置，手握琉球那支虽然弱小但忠诚的卫队。
现在的琉球，名义上还是尚泰王说了算，但实际上，连王宫里的侍卫换岗时间都是林道乾定的。
“日本现在像条饿疯了的野狗，虽然被我打断了一条腿，但还是对着琉球流口水。我也不能一直指望他们自己饿死。”
洛森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那就先把琉球拿下再说！把它变成我在亚洲的一颗钉子，一颗谁碰谁流血的钢钉。”
“夜枭！”
洛森突然开口。
夜枭立刻推门进来，恭敬地低头：“老板。”
“传令琉球的林道乾。”
洛森背对着窗外，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宛如一尊掌控世界的魔神。
“时机到了。让尚泰王主动一点。如果他不愿意主动……”
洛森语气变得森寒：
“那就帮他体面一点。总之，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琉球群岛上飘扬着加州的白虎旗。我要让太平洋舰队的下一站，能直接停在首里城的港口里喝茶。”
“明白！”
夜枭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需要派舰队支援吗？”
“不用。”
洛森摆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林道乾手里有我给他的一批朱雀步枪，对付那几个那霸港的日本浪人和萨摩藩的眼线足够了。舰队随后再去，去接收胜利果实，顺便震慑一下那个还没死透的日本政府。”
“是！”
夜枭领命而去。
洛森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看着那个被红色铅笔圈起来的小小群岛。
“琉球……”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等拿下了琉球，这五环锁链就扣上了最关键的一环。到时候，整个亚洲的财富，都将顺着这条锁链，源源不断地流向加利福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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