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合适吗？”
“完美。”
洛森反手一捞，在她那饱满的屁股上拍了拍。
“你先去睡吧，今晚我还有点事要在书房处理。”
“好，别熬太晚。”
玛琳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乖巧退了出去。
这才是他需要的女人。
懂事，知进退，不仅能暖床，还能给你一个最舒适的大后方。
……
二楼书房。
洛森站在加州地图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矿山、水源、人口聚居点，以及那一条条代表着财富动脉的铁路线。
现在的局势，看起来是一片大好啊。
卫生纸、剃须刀、可口可乐、人造丝、啤酒，这五大轻工业支柱，就像是五台印钞机，正在日夜不停地为他的帝国输血。
订单多到能堆成好几座山，代理商们拿着支票，哪怕需要排队三个月也得拿到货。
工厂扩建？没问题。
土地是自己的，机器可以造，工人还有源源不断的华人移民。
但是，洛森敏锐地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一个问题，
“妈的，南太平洋这帮蠢猪！”
洛森冷冷盯着地图上那条贯穿南北的黑色线条。
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南太平洋铁路（SP）。
在目前的加州，这四个老家伙，斯坦福、亨廷顿、霍普金斯、克罗克，号称四巨头，他们不仅垄断了铁路，更是把自己活成加州的土皇帝。
但问题是，这帮人的脑子里装的还是旧时代的掠夺思维。
他们的铁路设计逻辑很简单，哪里有金矿有小麦，铁路就修到哪里。
把东西运出去换成钱，把东部的重型机器运进来，继续挖矿。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加州就像是一个有骨架，却没血肉的残废巨人。
对于洛森这种消费型经济来说，现在的铁路网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他的需求是要把数以万吨计的木浆从森林里运出来变成卫生纸，把成箱的可乐和啤酒送到每个偏僻的小镇杂货铺里，让那些矿工在下班后都能买到他的商品。
可现在的铁路根本做不到！
洛森目光沉沉地扫过地图，很快就锁定了三个致命的断点。
第一刀，直戳北部的尤里卡地区。
那里是著名的红木帝国。
是世界上最优质的木材产地，也是洛森卫生纸和人造丝产业的命根子。
“这里居然没铁路！”
洛森气得想笑。
现在的原料运输全靠海运。
但船只受天气影响太大，而且尤里卡港口的吞吐量根本满足不了日益膨胀的工厂需求。
每次风暴一来，工厂就要停工待料。
耽误他赚钱，这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一定得修一条路，从索萨利托出发，经圣罗莎，直插尤里卡，这就是一条流着黄金的动脉！
第二刀，就是那条破碎的海岸线。
从旧金山到洛杉矶，这是加州气候最宜人人口最富裕的黄金地带。
圣克鲁兹、蒙特雷、圣路易斯奥比斯波，这些城市就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珍珠。
但SP为了省钱和垄断内陆货运，居然把铁路修在了鸟不拉屎的中央谷地！
这意味着，如果洛森要把啤酒卖到蒙特雷，得先把货运到内陆，再转马车翻山越岭运回去。
运费比啤酒还贵！
“这条海岸线也要打通。”
洛森在地图上画了条红线，连接旧金山、圣何塞，一路沿着蔚蓝的太平洋南下，直抵洛杉矶。
这不仅是一条商业线，更是一条能把全加州最有钱的人口袋掏空的消费线！
第三刀，落在了最南端的那个死角，圣地亚哥。
这个拥有天然深水良港的城市，竟然被SP给战略放弃了！
他们为了防止竞争对手利用圣地亚哥港口打破旧金山的垄断，故意绕开它，走内陆去亚利桑那。
这就导致圣地亚哥像个孤儿一样被扔在角落里。
“蠢，简直蠢不可及！”
洛森冷笑一声。
圣地亚哥港口如果利用起来，那就是通往南美、通往亚洲的第二出海口！
旧金山港口现在已经拥挤不堪，如果能在圣地亚哥分流，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洛森在地图上飞快勾勒着。
除了这三条主干线，还需要像毛细血管一样的支线网。
弗雷斯诺的葡萄园、贝克斯菲尔德的农场，那些地方的农民手里攥着美金，却买不到最新款的剃须刀，这怎么能行？
太平洋海岸线，500英里，北部红木线，300英里，圣地亚哥连接线，130英里。
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支线，总共将近2000英里的铁路网！
这可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需要数不尽的钢铁枕木，还有炸药。
但这更是一场战争。
一场对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四巨头垄断霸权的宣战。
如果他们愿意合作，那就带着他们喝点汤。
但如果他们想当拦路虎……
洛森眸底闪过一丝暴戾红光：“既然你们只是一副没有血肉的骨架，那我就把你们拆了，重组一副新的！”
他闭上眼睛，强大的意识降临到了旧金山的大陆酒店顶层。
“老板。”
夜枭从阴影中出现。
洛森冷声下令：“通知李昂，让他把那个加州之子的市长派头给我摆足了。”
“还有青山，让他把在旧金山警局的那身老虎皮给我穿整齐了。”
“让安德烈从州长办公室给我滚过来。”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在旧金山市长办公室。”
“约见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四巨头。”
“咱们的帝国要开始长肉了，该跟这帮老家伙好好聊聊，关于加州铁路，下一步如何细化的问题了。”
……
旧金山，诺布山。
四座宏伟豪宅矗立于此，它们的主人，正是被加州人敬畏地称为四巨头的铁路大亨，利兰·斯坦福、科利斯·亨廷顿、马克·霍普金斯，以及查尔斯·克罗克。
他们共同掌控着那头名为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钢铁巨兽。
有人说，这头巨兽就像是一只章鱼，触手紧紧缠绕着加州的每一寸土地，不仅吸干了农民的血汗，还扼住了矿主的咽喉。
今天，这只章鱼的四个大脑正聚在斯坦福奢华的书房里。
“这么说，那位靠卖卫生纸和女人用的香水味纸巾起家的年轻市长，想请我们喝茶？”
说话的是科利斯·亨廷顿。
他是四人中的大脑，精明、冷酷，工于心计。
“不仅仅是市长。”
利兰·斯坦福，这位曾经的加州州长，也是四人中的门面，语气傲慢道：“还有那个在萨克拉门托呼风唤雨的副州长安德烈。当然，还有那个……”
说到这里，斯坦福皱了皱眉，满眼不屑：“那个叫青山的华人警察局长。”
“哈，那个砍头的蛮子？”
查尔斯·克罗克冷笑着。
他是四人中的工头，身材魁梧，脾气火爆。
“他把旧金山的流氓都吊死在了路灯上。手段是不错，有点西部牛仔的味道。但他找我们干什么？想让我们给他那帮穿着制服的猴子捐点香蕉钱？”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马克·霍普金斯，这位四人中的守财奴和财务总管，正翻看着一份报表：“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只要别打咱们钱袋子的主意。”
“今年的财务报表虽然好看，但为了打通亚利桑那的日落路线，我们的流动资金很紧张。钱得要花在刀刃上。”
这也是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目前的战略重心。
这片土地已经被他们吃干抹净，在加州几乎没有什么对手。
现在，他们的野心是向东，穿过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的荒漠，直抵新奥尔良，建立一条完全属于他们，不受北方联邦太平洋铁路掣肘的南部大动脉。
至于加州？
那就是他们的后花园。
农民种出来的小麦如果没有他们的火车，就只能烂在地里，还有矿主挖出来的铜矿，如果不交运费，就只能堆在矿坑边生锈。
“垄断。”
亨廷顿抿了一口酒，吐出这个美妙的单词：“这是上帝赐予我们最甜美的果实。既然我们在加州已经是上帝了，那就去见见这几个凡人吧。毕竟，那个李昂市长虽然年轻，但这半年把旧金山治理得井井有条，地价涨了不少，对我们的资产增值也有好处。”
“那就给个面子吧。”
斯坦福随手弹了一下邀请函：“如果他只是想狮子大开口要捐款，那我们就教教他，什么叫资本家的慷慨，比如，捐给他一车皮我们修路剩下的废枕木，让他拿去给穷人烧火。”
“啊？哈哈哈哈！”
……
两天后，旧金山市政厅。
当四巨头的马车队停在门口时，并未像往常一样迎来大批记者的围堵和谄媚官员。
只有几个身穿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冷冷检查了他们的邀请函，然后面无表情地放行。
“这就是那个青山带出来的兵？”
克罗克嘟囔了一句：“看起来像是没牙的狗，一点都不热情。”
“那是狼。”
亨廷顿眯了眯眼睛，看向安保人员腰间鼓囊囊的枪套：“而且是吃饱了肉的狼。看来传言不虚，这个青山把这座城市的暴力机器打磨得很锋利啊。”
来到市长办公室，也没有什么欢迎仪式。
房间很大，采光极好。
李昂市长正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以铁血著称的副州长安德烈。
而在右手边，坐着一个让四巨头顿感生理性不适的男人，青山。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让这间满是阳光的办公室里，凭空多了股血腥味。
“欢迎，加州的四位皇帝。”
李昂起身，挂着标准微笑伸出了手：“能把四位同时请到这里，这可是连总统都不一定有的面子。”
“李昂市长客气了。”
斯坦福作为外交担当，率先走过去握手：“为了旧金山的繁荣，我们这些做市民的理应随叫随到。”
“是啊，特别是为了见一见传说中的铁三角。”
亨廷顿看向安德烈：“副州长阁下，听说您在萨克拉门托的大扫除很精彩，连州长先生都对您言听计从呢。”
安德烈挑眉笑了笑：“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塞缪尔州长擅长演讲和推销，而我擅长解决麻烦，正如四位擅长赚钱一样。”
“哈哈哈，说得好！”
众人分宾主落座。
上来就是一番商业互吹。
四巨头夸赞市政建设，治安好转，还夸了夸那人造丝和可乐给加州带来了活力。
李昂和安德烈也礼貌地回敬，称赞南太平洋铁路公司是加州的脊梁，工业动脉。
只有青山，从他们进来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始终冷冷盯着他们几个人。
斯坦福被青山盯得浑身发毛，轻咳一声，决定赶紧结束这无聊的前戏。
“好了，先生们。我想，今天把我们四个老家伙从诺布山叫下来，不仅仅是为了请我们抽这根雪茄吧？如果是为了市政捐款，或者是为了那个什么警察遗孤基金会，你们直接开个数字。只要合理，南太平洋铁路公司从不吝啬的。”
在他们眼里，政府找他们，无非就是讨饭。
安德烈笑着起身，走到那一面墙的加州地图前，地图上标注出了目前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全部运营线路。
“捐款？不，斯坦福先生，您的格局还是小了。”
“我们今天谈的，是生意。一笔能让加州再次腾飞的大生意。”
“哦？”
霍普金斯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正如四位所见。”
安德烈指着地图：“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确实伟大。你们打通了中央谷地，连接了东部，把加州的小麦和黄金运向了世界。这是功绩。”
“但对于现在的加州来说，这还远远不够。甚至可以说，这套十年前设计的铁路网已经成了阻碍加州呼吸的紧身衣。”
“这件衣服太紧了，勒得我们喘不过气。”
安德烈猛地拉下另一张覆盖在上面的图纸。
那是洛森昨晚连夜绘制的新规划图。
红色的线条就像血管一样在地图上蔓延开来，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让四巨头齐齐愣了一下。
“看看这里。”
安德烈指着北边：“尤里卡，红木帝国。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木材，也是目前造纸业和人造丝产业的命脉。可是那里没铁路啊，数千吨的货物只能靠牛车在烂泥里爬行，这是极大的浪费！”
“再看这里。圣何塞、蒙特雷、圣巴巴拉，这是上帝赐予加州最美的项链。这里人口爆炸，消费也在不断升级。可是你们的铁路呢？为了省钱，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内陆的山谷里，这就导致沿海城市的货物运输成本比运到纽约还贵！”
“还有圣地亚哥！一个天然的深水良港，却被你们人为地变成了孤岛！”
“先生们！”
安德烈目光灼灼地看向四巨头：“加州需要新的血液循环系统。这就是我们的提议，加州新干线计划。一条贯穿北部的红木专线，一条沿着海岸线的黄金走廊。”
“以及，连接圣地亚哥的南方大动脉。”
“总计两千英里。我们希望，南太平洋铁路公司能承担起这个历史责任，立刻启动这些项目的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