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烟雾在夜风中盘旋、消散。
三千人,在加州这个地盘上搞点小摩擦,欺负一下隔壁的内华达或者俄勒冈是够用了。
但他的目标当然远不止于此!
三千人的常备军虽然也是他的核心力量,但真正的力量,必须像那些该死的印第安人一样,藏在山林里,藏在平原上!
“藏兵于民。”
这才是美利坚这个国家,最他妈民主也最他妈危险的地方,民兵。
洛森的计划里,这三千人只是教官和种子。
真正的士兵,将无处不在!
可能会是在奥克兰新开的面包店里,那个笑容和善的面包师,他会在打烊后,一遍遍擦拭藏在面粉袋下的朱雀0号。
也会是在洛杉矶的码头上,那个扛着麻袋的苦力,他的肌肉记忆里,铭刻着最精准的刺杀术。
商店老板、邮局信差、银行的白领、铁轨上的巡道工……
他们是这个州最普通的公民,和普通人一样纳税、祷告,甚至也有着自己的性格情绪。
直到那一天,洛森需要并召唤他们。
顷刻之间,这些良民会从各自的藏身处拿出武器。
一支数万人装备精良意志统一的庞大军队,将在最短时间内,从加州的每一个角落里,破土而出!
“这,才叫他妈的控制!”
光是想想,洛森就已经有些开始热血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朱雀0号1873一战成名的契机。
这支跨时代的步枪,栓动式枪机、弹匣、黑火药金属定装弹。
在这个遍地都是打一枪掏半天的斯普林菲尔德活门步枪的时代,朱雀0号的火力,那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他需要一场战争,一场摧枯拉朽碾压式的战争。
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让那些自诩为列强的蠢货们,跪在地上挥舞着支票,哭着喊着要买他的朱雀!
“那么……”
洛森的目光投向东南方,洛杉矶和圣地亚哥的方向。
“是哪个不长眼的白痴,会第一个跳出来,当这块磨刀石呢?”
他笑了笑,掐灭了雪茄。
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思去想那些几百英里外的蠢货。
战争和杀戮,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有更重要的商业活动。
他转身,推开客厅的门。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露西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玛琳哄着去睡觉了。
现在,是属于大人们的时间。
洛森解开衬衫的领扣,慵懒地陷进单人沙发里。
“Ladies,我准备好了!”
客厅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兴奋骚动。
“你先去……”
“不,索菲娅,你最大胆,你先!”
“哎呀,玛琳,你是女主人……”
“开始了。”
洛森低声笑了笑。
几秒钟后,音乐响起。
一道身影,带着一阵香风,从拐角处飘了出来。
索菲娅高昂着头,金色的卷发被精心打理过,俏脸上还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潮红。
她身上穿着一件紫罗兰色的晚礼服。
在煤油灯的光晕下,完美勾勒出了索菲娅那丰腴得近乎夸张的曲线,紧绷的腰肢,饱满的胸脯,还有那圆润的臀部!
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葡萄,就等着洛森采摘。
紧接着是艾薇儿。
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长裙,那绿色鲜艳得就像雨后的森林。
艾薇儿的身材更纤细,但这件礼服却让她显得高挑优雅。
面料的垂感极佳,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像水波一样荡漾。
她有些羞涩,但眼底的火焰却出卖了她。
最后,是玛琳。
作为农场的女主人,她选择了一件最稳重的宝石红色。
这红色,非但没让她显得老气,反而将她那成熟女人的韵味激发到了极致。
她的皮肤在红色的映衬下,白得发光。
她不像索菲娅那样肉欲,也不像艾薇儿那样青涩,她是饱满而温润的性感。
三个女人按照洛森之前的指导,走到客厅中央,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提着裙摆旋转了一圈。
随后红着脸,逃也似地跑回了拐角。
片刻后,音乐一变。
她们再次走了出来。
而这一次,则是换上了睡衣。
索菲娅穿的是一套黑色的长款睡裙。
那面料轻薄光滑,吊带的设计,露出了她大片白皙的肩膀和后背。
裙摆开着高叉,随着她刻意扭动的腰肢,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艾薇儿是一身香槟色。
她的睡裙更长,但也更贴身,完美地展现了她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姣好身材。
蕾丝,在这个小镇上极为罕见的昂贵装饰品,被大量地运用在胸口和裙边。
玛琳则是淡紫色。
她的睡裙在胸口收得很紧,将那惊人的饱满衬托得更加夺目。
当她们再次走到洛森面前时,这一次,她们的动作更大胆。
她们学着旧金山歌舞剧女郎的样子,扭动着腰肢,甚至对着洛森抛了个媚眼。
然后,再次红着脸跑开。
漫长的,等待。
拐角处传来了更激烈的争执。
“不,这个,这个我做不到……”
“快点,玛琳,洛森先生还等着呢!”
“索菲娅,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砰。”
像是有人被推了一把。
艾薇儿尖叫着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几乎什么都没穿,不过还是穿了点。
那是一套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东西。
两片小小的刚好能遮住重点的布料。
一套内衣,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套。
上面和下面是同样的设计,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蕾丝花边。
在后世很平常的设计,这在这个时代,是颠覆性的!
艾薇儿羞得快要晕过去,双手捂着脸,但指缝却忍不住张开,偷偷看洛森的反应。
索菲娅第二个走了出来,她倒是坦然得多,穿了一套火红色的。
不过她的身材实在是太爆炸了!
那两片小小的布料,好像随时都会被她那惊人的曲线撑破。
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胸,那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直接爆炸。
玛琳是最后一个。
她低着头,双手环在胸前,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她穿的是一套纯白色的。
但纯白和蕾丝以及半透明结合在一起,所带来的那种禁忌圣洁的堕落感,远超前两者的火辣。
她们三个,代表着三种极致的诱惑,就这么并排站在洛森面前。
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升高了十度。
三个女人的眼神是羞涩但火热的,还带着一丝期待,任君采撷!
但此刻的洛森,却始终面容平静。
女人的身体固然美丽,但他现在的重心在三人身上的衣服上。
这都是他的产品。
朱雀生丝厂,这个由他一手催生出来的怪物,在短短一个月内已经将技术迭代了两次。
他提供的灵感被他的死士工程师们完美地执行。
用北加州廉价的木浆,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处理,最终他们制造出了这种朱雀丝。
它可没有天然蚕丝的那些弱点。
不变形,韧性极好。
还极易染色,能染出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鲜艳色彩。
最重要的是,它还便宜!
今晚这三类服装,礼服、睡衣、内衣,就是朱雀生丝厂即将砸向全世界的三记重拳!
自古以来,丝绸那是贵族和富豪的专属。
一磅上好的生丝,价格堪比白银。
他洛森将要直接砸烂这个市场。
他要比丝绸更亮更好的朱雀丝,卖给每一个美国的农场主妇,卖给欧洲的工厂女工!
让那些法国里昂和意大利科莫的丝绸巨头们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市场被这个来自加州的野蛮人,冲得一干二净!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碾压。
“不过……”
洛森的注意力终于回到模特身上。
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女人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她们不是巴黎T台上那种病态的瘦骨嶙峋,而是鲜活有肉感的,充斥着成熟的魅力。
三人美得各有千秋,但都完美地展现了产品的价值。
洛森的思绪再次飘远。
“可惜啊……”
他心中暗叹。
人造丝,终究还是没什么弹性。
如果现在能点出尼龙的科技树,造出那个小而薄,却能让男人女人为之疯狂的,尼龙丝袜……
那他妈的,将会是怎样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他摇了摇头。
科技树得一级一级爬,尼龙那是石油的副产品。
己二酸、己二胺、高压釜、真空罐……
在现在这个连稳定电力都还没普及的时代,还是太遥远了。
等他的石油工业开始布局,材料学跟上……
“哼,尼龙,还有弹性纤维。”
洛森眸底精光一闪:“世界,你们就先欠着吧。这笔债,我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收回思绪,终于切换回了男人的欣赏模式。
他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三个女人见他忽然站起来,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女士们。”
洛森绽放出一个迷人微笑:“我必须承认,我见过的全部巴黎歌剧院的名媛,在你们三位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是这些衣服衬托了你们,而是你们赋予了它们灵魂。”
“哇哦!”
索菲娅直接欢呼起来,直接兴奋地扑了过来。
“洛森,你太会说话了,我就知道你喜欢!”
艾薇儿和玛琳也长舒了一口气。
她们只当这是洛森托人从旧金山,甚至是从欧洲,高价买来还没上市的最新款时尚孤品。
她们为自己能成为第一个穿上它的人,而无比开心。
更重要的是,这是洛森专门送给她们的!
“来,为我们的美丽干杯!”
“为洛森先生的眼光干杯!”
三个女人各自端起酒杯,和洛森的杯子碰在一起。
这注定是一场只有四个人的,热闹舞会。
……
庄园之外,夜色更浓。
死士们在外面巡逻。
客厅里,八音盒的音乐隐隐传来。
夹杂着女人们越来越放肆的笑声、娇嗔声,以及洛森那偶尔响起的笑谈。
两公里之外的丛林中。
两支全副武装的十人小队,正围着一堆没有明火的炭火,安静坐着。
他们装备着清一色的朱雀0号,背着满额弹药。
这些死士是第二道防线。
一旦庄园有事,他们能在三分钟内,撕碎任何胆敢闯入的敌人。
天亮后,他们会悄无声息地撤走,换上另一批人。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
客厅里,舞会已经进入了更深入的交流阶段。
洛森靠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眼底同样荡漾着笑意。
三天,萨克拉门托的记者招待会。
美国都将把目光聚焦到那个草包州长身上。
洛杉矶、奥克兰……
这群贪婪短视,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主动跳出来,真是太可爱了。
这些人还以为是在逼宫,在羞辱塞缪尔。
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是主动递出了最完美的借口。
一个让州政府,合情合理地把手插进他们地盘的借口!
这些人的愚蠢,真是帮了自己天大的忙啊。
洛森轻声笑了笑。
把塞缪尔这步棋推出去是仓促了点,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完美。
但还好,结果是满意的。
等下一批灾民从大洋彼岸抵达,他就可以用州长令名正言顺地把这些人,安插到加州的每一个城市乡镇。
加州的官方,民间,笔杆子,枪杆子,都将只会剩下一个声音。
……
三天后,萨克拉门托。
州议会大厦旁,新建的金州大厅,正灯火通明。
这里本是为某个铁路大亨的女儿举办成人礼而修建的私人宴会厅,却被安德烈的团队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用近乎蛮横的方式征用了。
“FUCK,这地方真是亮得晃眼。”
一个来自《芝加哥论坛报》的资深记者,丹尼尔·麦考伊,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
他旁边来自《纽约先驱报》的同僚,一个叫马修·韦德的瘦高个,冷笑了一声:“我倒觉得,这像他妈的给某个国王办的葬礼。”
他用下巴指了指大厅的中央。
“尤其是那玩意儿。”
记者们此刻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都聚焦在大厅中央那个古怪的T型高台上。
它高出地面足有三英尺,像一条木质的栈桥,从大厅尽头的主讲台,一路插进记者席的正中央。
“这他妈的是什么?”
一个本地记者压低音调:“我跑了二十年新闻,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T型台?”
麦考伊撇撇嘴:“我只在法国人的明信片上,见过那些穿得像孔雀的婊子走这种东西。”
“哈哈!你们说,那个草包州长,是不是打算在上面给我们跳一段康康舞?”
“更有可能是走木板,你没看吗?这玩意儿,活像一艘海盗船上伸出来的跳海板。他大概是准备在上面公开宣布辞职,然后一头扎进咱们这堆鲨鱼里。”
“一个很生动的比喻,丹尼尔。”
“我赌五块,他会在上面哭出来。”
“我赌十块,他会宣布,他那鲜美的老婆终于要从旧金山那个黄皮猴子的床上爬回来了!”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在记者群中扩散开来。
这些人是这个时代消息最灵通的人,也是最冷酷无情的人。
他们互相交换着从各自渠道挖来的独家消息和下流八卦。
自然,他们也知道塞缪尔·布莱克的一切。
比起塞缪尔的政治生涯,他们更津津乐道于他是如何默许自己的妻子,留在新任警察局长青山的身边,以此换取政治上的安全。
“一个靠卖老婆屁股爬上来的州长,连自己城市都管不住的草包。”
“他自己就个天大的政治笑话!”
这就是他们此行的共识。
但,他们还是来了。
从各个城市,坐着颠簸的火车横跨大陆,来到这个西海岸的蛮荒之地。
因为,这些记者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还会有个大新闻。
不管塞缪尔这个草包,是会在台上被他们当场问到崩溃,还是会宣布什么惊世骇俗的辞职演说……
只要是大新闻,就有爆点。
有爆点,他们就不虚此行。
报纸的销量,就是他妈的上帝!
只有少数几个人,比如《旧金山纪事报》的记者,正低着头安静坐在角落。
镜片后的眼神,压着一丝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兴奋!
……
后台。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塞缪尔·布莱克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稿子呢?上帝啊,安德烈,稿子到底在哪里!”
“你他妈的到底想让我上去说什么?临场发挥吗?你知不知道外面那群混蛋是谁?他们会把我生吞活剥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