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丽莎丽莎内心却满是疑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感觉周思转变了一个人一样.....
过去的周思,因为自小在她门下苦修,在二人波纹修为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的情况下,面对她时总带着几分敬畏与拘谨,就像在校初中生面对更年期班主任一样,那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本能的退避。
可近来,丽莎丽莎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个曾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少年,似乎忽然就蜕变成了一种陌生而危险的姿态——眼神中依旧带着尊敬,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就像是男高中生看待初出茅庐的女老师那样。
是什么东西给了他这样的勇气和底气?
“丽莎丽莎老师,现在……是1938年了吧?”周思忽然开口。
丽莎丽莎目光微动:“怎么?这个年份对你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在微凉的初秋晨光中相对而立。
“前天,我无意间看到了史比特瓦根先生的来信。”周思直视着她,“信中提到他在墨西哥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堆满了石鬼面——”
“周思!”
丽莎丽莎眼底一凛,厉声打断了他。
仿佛最隐秘的禁忌被发现,一股压抑的愤怒瞬间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了一样。
“你居然偷看我的信件,我可不记得我将你教育成了这样喜欢偷看的小人!”
周思却无视了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气势,面不改色地继续道:“……石鬼面。西撒曾告诉我,正是这邪恶之物害死了他的祖父齐贝林男爵,据说它能将人变成嗜血的怪物。而一座遗迹里竟布满此物,其主人……很可能是石鬼面的‘制造者’,而非仅仅是使用者!”
他刻意强调了“制造”二字。他当然知道那是卡兹的发明,而墨西哥遗迹也不过是其仆从桑塔纳的沉眠地。
周思突然谈起这件事,只为亲身参与并去验证另外一件事——
他那名为“共享世界观”的金手指,其影响范围究竟有多大?仅限于个人?抑或……
“史比特瓦根先生信中还说,那遗迹的主人还活着……他迟早会找上门来。因为波纹是石鬼面造物的克星,我们之间,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这些,我都知道了。”
“周思……”
丽莎丽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脸色复杂,有被冒犯的羞恼、也有秘密被揭晓的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
当得知柱之男遗迹时,丽莎丽莎是有些亚历山大的。
毕竟过去从史特雷口中听来的、曾被自己当作是遥远传说的“波纹战士宿敌——柱之男”,居然变成了真正的现实。
而自己就要接下这份波纹使者祖传的担子,与那战胜了无数前辈高人的柱之男进行生死对决战斗——一旦失败,意味着人类将被其支配奴役。
这份沉重的压力,这些日子一直以来由她独自背负。
但此刻学生也一同知晓了,丽莎丽莎感觉自己心底深处那根紧绷的弦,竟意外地松了一丝。
那感觉,就像是一向循规蹈矩的学生突然染了头张扬的黄发,叛逆对抗老师。
可偏偏也是这“黄毛小子”,在老师遭遇强敌时,站出来坚定地挡在了她身前,分担了她从未奢望有人能分担的重担。
似乎,有了像是拥有了一个依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