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在两人之间微微发亮,像一根无形的脐带,连着两颗心。
“因为……”周思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我的亲人里,也有人有过和纲手大人类似的症状。”
纲手微微一怔。
“他们虽然从战场上回来了,人却好像还留在那里。”周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经常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突然的响声,红色的东西,甚至只是某个熟悉的气味——一下子就回到战场上的记忆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顿了顿。
“刚才那个……不是什么忍术。只是我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办法。能帮他们把意识从那些可怕的回忆里拉回来。”
纲手沉默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些平淡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扎心的痛。
她不知道,这痛苦本就是她方才心中的,只是如今被周思又传回去了,自然熟悉了。
“所以,我才想要成为【心理医疗忍者】,因为我想要治疗像他们一样症状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近乎天真,像每一个在忍校里喊出“我要当火影”的小鬼。
然后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过……医疗忍术太难了。我资质也一般,是我们学校的吊车尾。现在还在为了毕业考试拼命呢。医疗忍术,只能等成为下忍以后再想办法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纲手看着他。
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一点憨,一点傻,还有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认真。
和绳树真像啊。
那个笨蛋弟弟,当年也是这副表情,拍着胸脯说要当火影,要保护村子,保护她。
纲手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下摆的灰。这一起身,刚才那副无助的模样一扫而空。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眉宇间那股英气又回来了。
木叶的公主。三忍之一的纲手姬。
“喂,小思。”
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
“你真的想成为医疗忍者?”
“我太想成为【医疗忍者】了!”
“那,我来当你的老师好了。”
纲手像是说出今天晚饭要去吃拉面一样的话来,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至少静音已经懵了。
“啊...啊?”
“啊什么?”白眼狠狠剜了周思一眼,纲手像是下山强抢压寨丈夫的女山匪,满口都是胁迫的口吻,“你不愿意!?”
“怎,怎么会,只是——”摸着后脑勺,微微低头,运起内力让耳朵和脸庞充血,周思不好意思道,“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我,我也能拜纲手大人为老师吗?”
纲手走到周思面前。
她居高临下,周思一时只能看到她的额头,下半张脸被挡完了。怪不得愚公当年看到王屋、太行两座大山想要移走呢,确实影响沟通了。
啪~
一记轻轻的弹额头。
“现在觉得还是做梦吗?”
纲手的声音带着“大姐姐调戏正太”的从容与恶趣味。
“没,没有了,纲手老师!”
“嗯~”
这个称呼让纲手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原来被人叫老师是这种感觉?
好像……不赖嘛。
怪不得自来也那家伙那么热衷于收徒弟,确实挺有意思的。
看着一脸纯良俊秀的周思“崇拜”的眼光,纲手心底深处的欲望被勾了起来,上一次有这种冲动,还是在赌场大杀四方的时候呢。
虽然是一时冲动,但纲手并不后悔。
光是这张脸就已经回本了,有个可爱又懂事的弟子使唤服侍,多是一件美事啊。
周思说他自己是吊车尾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