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神?!”千鹤一脸震惊,“莫非周师侄竟然修炼出了法力?!入了我茅山【存思炼神】之境?!林师兄真是手段通天!”
九叔心中暗爽,表面上风轻云淡:“不错,千鹤师弟,我记名(重音)弟子资质尚可,侥幸进了【存思炼神】之境后,还点亮了五脏神格,如今五神合一,阴神已成...这都不算什么。”
千鹤惭愧地笑了笑:“那我方才班门弄斧了,我虽调教出这四个弟子,但与林师兄相比不算什么,只盼望师兄莫要藏拙,待事后将其中奥秘不吝传授一二。”
“好说好说,哈哈。”
“那周师侄都练出法力了,师兄是不是也入了这境界?”
千鹤一脸憧憬。
九叔不由得脸色一僵,幸好夜色冥冥,瞧不太清,只听到他用不太自然的话说道:“这...哎,我虽然有心得,但时间大多都用在了我那弟子身上...咳咳。”
千鹤肃然起敬:“不愧是林师兄,说来惭愧,我自认为花在我这四个弟子身上的心血也许多了,如今看来,与师兄宁愿停滞修为的行为相比还是差许多啊。”
九叔:......
他怎么老感觉这千鹤总是话里有话?
这边,文才和秋生等人也围拢过来,凑热闹:“阿思,进了阴神什么感觉啊?”
“没啥啊,就是感觉精神好很多了。最大的好处就是,我可以不用道法就能灵魂出窍,夜游八方不再话下。”
千鹤四个弟子闻言心道: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去偷窥大姑娘小媳妇?
下一刻,他们就听到有人直接问了出来:
“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去偷窥大姑娘小媳妇了?”
谁啊,这么不要脸?
定睛一看,是二师伯的弟子秋生。
周思点点头:“还真可以。”
这一刻,秋生文才和四名弟子的向道之心无比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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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进了阴神之境,光论境界已经超越石坚了,哪怕在攻击手段上有所缺乏,不如对面的闪电奔雷拳,也相差不远了。
九叔心中信心更浓,到时候自己三个围殴石坚,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啊。
这把稳了!
当他们赶到山上之时,只见到一座乱坟与棺材包围的平地上,一座法坛被搭起。
石坚背对着他们,站在坛前。他身着黑色道袍,袍角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坛上点着七盏油灯,灯火却是惨绿色的,一跳一跳,把周围那些棺材照得忽明忽暗。
左边,并排跪着四个人。
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手脚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破布。他们瞪着眼睛,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土,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挣扎。脚边的泥土被蹬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右边,则是摆着一把椅子,石少坚躺在上面,除了他身上衣服还有血迹外,整个人完好无损。
石坚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挑着一张黑符,正对着那四个人的方向念念有词。那黑符在剑尖上燃烧,烧出来的烟却是血红色的,一缕一缕飘向那四个人,缠在他们脖子上,像绞索。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石坚的声音不高,却在夜风里清清楚楚传来,“四象齐聚,血食已备。少坚,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抬起剑,正要落下——
“住手!”
九叔一声暴喝,从乱坟后跃出。
石坚手中剑一顿。
他转过身来。
那张脸九叔太熟悉了——大师兄,掌教,茅山同门敬重了几十年的石坚。可此刻那张脸上,眼神空洞洞的,黑沉沉的,像两口枯井,此刻看了他们,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但九叔只觉得浑身一冷。
好重的杀气!
“林师弟。”石坚开口,声音平平的,“你来得真巧。你不来,等我治好我的弟子少坚,也准备去找你的!”
千鹤从九叔身后冲出来,指着那四个被捆着的人,声音都在发抖:“大师兄!你身为茅山掌教,竟行此邪法,残害无辜——你如何对得起茅山列祖列宗!”
“千鹤?想不到你也来了,只是你道法平平,还不如林凤娇,真是找死!”
千鹤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住了剑柄。
九叔拦住他,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