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要带回去吃?”
敖白想了想:“就在这吃吧。”
茶酒博士上下打量着这白衣郎君,在心里估算他的饭量,又看向两个岁数大的客人,岁数大了胃口更浅。
“郎君这些是不是……”
敖白道。
“确实有点少,你们先上菜,不够再添。”
茶酒博士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看向另外两位客官。
陈闳也看向吴道子,这是他带来的人,敖郎君怎么这样气派?每样都来一份,不说他们吃不吃得了的问题,桌案也摆不下呀。
而且这该多少钱……
陈闳饶是一向大方,都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
吴道子低头,用袖子掩住脸,遮挡掉同僚看过来的视线,侧过头看向茶酒博士,面无表情地说。
“就依照他说的来吧。”
茶酒博士看这几位客人衣冠鲜亮,点菜的那位更是穿戴华贵,知道他们有钱付账,心里安稳一些,连声应下。
酒楼能多赚钱,那是好事。
挑开帘子,连忙转头吩咐给后厨,不一会的功夫,流水一样的菜席就被酒楼里的伙计们端上来了。
“三勒浆一份!”
“玉盘脍鲤一盘——”
“古楼子一份——”
“酥山酪樱桃一盏——”
……
每喊一声,陈闳的脸就白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钱袋,盘算自己带的钱够不够。
他又看向吴道子。
吴道子不理睬他,故意低头喝酒。
“道子!”
陈闳又叫了一声,吴道子这才转过头来,宽慰他说:“陈兄且安心……”
陈闳面色有些发黑,他低声说。
“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道子,你带了多少啊?实在不行,我让人去家里再拿钱来。”
他目光偷偷觑着那饮酒的白衣人。
吴道子才想起还有钱财这回事,拍了拍陈闳的手背。
“这你放心,那位有钱的很,咱们今天还能吃上一顿白食。”
陈闳早就看到那人的衣着了,得知不用自己付账,压力骤然一轻,松了口气,低声说。
“此人竟然如此豪奢?吃顿饭而已,每次都是这么多菜?”
那得花多少钱啊?
吴道子与水君用过几顿饭,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看到同僚这样惊诧,他心里想起了这两三个月的自己,也品出了一点趣味。
吴道子心中生出戏谑,笑笑说。
“岂止。”
陈闳又是一阵大惊,老脸满是惊骇。
他想再追问。
“快与我多说说……此人莫非是江南豪富出身?”
吴道子笑笑,被同僚追问了好一会,才低声透露一点实情:“人间豪富,恐怕也及不上此人身家。”
多余的话,再问也不说了。
趁着菜还没有上齐,两人抿了一口酒,开始叙起旧事来。
当年吴道子、陈闳、韦无添三人奉诏,为东行封禅作画,一晃许多年过去。
故人和自己都已经两鬓斑白,年华不再,韦无添更是已经告老还乡了——还乡也没多远,韦无添是京兆人。
外面下起了一阵阵细雪。
饮酒一杯,闲话半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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