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江涉淡淡回答了一句,手上还托着那个包起来的手帕。
猫没有察觉,小脸紧张起来,上下打量着他,想要找出他身上的破绽。他的衣裳是好端端的,没有蹭到灰,面容也是很平静。
看来是人赢了。
猫松了一口气,重新高兴起来,问他:
“猫鬼神是不是好凶?”
“不凶。”
“你们没有打起来吧?”
“没有,请猫儿放心。”
“那我找来的铲子是不是没有用了……”
猫抬头,盯着自己一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搬过来的铲子,神情有一点点失落。
“当然不会,一会还要辛苦你。”
“诶??!”
猫又问:“要做什么?”
“一会就知道了,我们先去找太白和丹丘子吧。”
“大白虾子!”
“是这样的……”
江涉托着那小小的帕子,一只手牵着那小小的妖怪,从最里面的屋子走远了。
路过门口躺着呼呼大睡的小厮的时候,猫还问了一句。
“他怎么还不起来?”
“在睡觉。”
江涉慢悠悠回答一句。
自然,又惹来一连串问题。
怎么这个人睡得这样久?是不是猫鬼神把它迷晕了?猫鬼神是什么样子的?也是一只猫吗?有多大?
江涉闲散,牵着一只小爪,慢慢悠悠走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
答到最后一句。
江涉看了一眼身边那小猫,回想了下。声音带上了一点戏谑。
“比你要小上一点。”
“!!”
猫儿大惊,一下子高兴起来。除了那些搬运小妖朋友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小的妖怪。
“真的喵?”
“真的。”
“那它很小吗?怎么成的猫鬼神?”
“不清楚……”
“能不能问问它?”
“恐怕不行。”
“那它好小气,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们!”
“是啊。”
一大一小走在一起,慢慢悠悠去找人,在这个午后的刺史府,胡乱说些没用的闲话。
太阳暖洋洋照在身上,好像连冬天都没有这么冷了。
铲子和树枝都是猫儿拿着的。
……
……
另一边。
刺史附近,客人们和刺史府亲眷、下人已经忙乱成一团。
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太太坐在床头,伏在最前面,声音哽咽。
“我的儿……你命苦啊……”
凉州刺史身边已经围着许多本地官员,连官员带小吏,来了有二三十人,这些人围着凉州刺史盖着白布的床铺,一脸沉痛,声音哀愁,安慰着老太太。
“老夫人且宽心……”
不远处,站着几个手足无措的郎中。
虽然刺史人是死了,但他们是刺史府的人请来的,老夫人刚才痛心儿子,硬是拉着他们,说不让郎中走,要给她儿治好。
刺史府的人无可奈何,只能暂时留下他们。
在乌泱泱的人后面,李白和元丹丘挤也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面,两人对视一眼。
李白嘴唇动了动。
“我们去找先生?”
元丹丘很快听从了这个建议,两人一拍即合,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出去,溜之大吉。
只剩下满室或真或假的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