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踪影。
大抵又是去别的地方,传播城中有猫神的谣言了。
只有猫愣了一下。
想不通这些妖怪们怎么一下子全都跑了。
等那些沙精离开,外面沙砾、石子的拍门声再也听不到。
元丹丘放下筷子,把之前没吃下的小菜吐出去,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种隔夜的小菜硬挺挺的,他干嚼着,怎么都嚼不断。
李白放下酒杯。
里面哪里又有酒水?
之前用饭的时候早都喝空了,现在喝的不过是一些白水井水,借了一点稀薄的酒气。
那些妖怪,竟然也没有发现。
李白拎着酒壶推开门,随手把里面的白水泼到院子里去,望了望已经看不到的那群沙精,回去和元丹丘念了一声。
“这些沙精竟然还有点聪明,竟然还真能听懂人话。”
元丹丘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瞪了一眼李白。那冬衣原本是他们两人一起披着的,等那些精怪一来,这人怕露馅,就把冬衣扯走,自己披在身上了。
倒是知道让自己穿暖了。
“阿嚏!”
元丹丘鼻头通红,一边把盘子摞起来,剩菜倒掉,一边说。
“快些回去睡觉吧,明天醒来把这事和先生说说。”
李白轻轻念了一句。
“先生未必不知道……”
元丹丘低头收拾碗筷,没留神这句。
“你说什么?”
李白和他一起收拾碗筷和剩饭。
“没什么,早些睡吧,打起精神来,过几日要去那什么赏马宴观马呢,我倒要看看,那猫鬼神是什么东西。”
“阿嚏!”
元丹丘又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
……
……
第二天,江涉睡醒。
已经是日上三竿。
因为昨天睡得晚,赶路又颇为疲惫,所以他起得也格外晚一些。
雪早就停了,日头明亮,他推开门,就见到阳光轰然洒进来,日光是白的,外面的积雪也是白的,让人有些眼花。
门外是一片晶莹的世界。
院子里。
夯土黄墙边,李白和元丹丘正在练剑。
中年道士挥了两下,就有些累了,擦了把汗,坐在矮凳上瞧热闹。
三水在一边打坐,睁着眼睛,偶尔纠正一下李郎君的手势。李白就顺势一改,看着好似有点章法了。
这边几人或打坐,或活动筋骨。
另一边。
几只搬运小妖们,围在一起,坐在雪地上,院子肉眼可见,比昨天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干净了很多。
猫坐在这些妖怪们身边,看着很是沉稳。
宝像端庄,不苟言笑。
一只大妖怪,领着一帮小妖怪,似乎正在说话,煞是热闹。
“前辈你醒啦!”
三水看到江涉推开门,招呼一声。
江涉点了下头。
冬日的阳光轰然照在他身上,就连青色的旧衣都显得发白、明亮。
他看那些妖怪们说的很热闹,站在门口,仔细听了两句。
耳朵里钻进来一些话。
“拜见猫神!”
“啊呀呀呀呀呀呀!你说的不对!该说参见猫神!”
“胡说!”
两只小妖怪,就这么争论起来,旁边还有几只小妖在劝架,说的是。
“你们别吵啦!”
“吵架有什么用,也不打一下。”
“把它劈死!”
还有的小妖怪一脸茫然,昨天晚上藏得很远,没有听到那些话,小手拽着同伴的黄色小衫,好奇问。
“猫神是什么?”
这些小小力士里面,小乙知道的最多,最热情,就和同伴仔细解释起来。
那小妖怪听了一会,恍然大悟。
“猫神!”
江涉看那小猫儿。
脊背挺得很直,小脸面无表情,但尾巴已经偷偷竖起来了。
江涉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