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耳朵动了动。
圆溜溜的眼睛用劲挤到眼角边缘地方,等着那伙计说话。这猫这时候,显得格外好奇。
“那小人就简单说一说,几位千万莫要传出去。”
江涉心领神会。
“足下请讲。”
三水,元丹丘,李白也点头,几人纷纷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伙计安心了一点。
他轻轻咳嗽两下,清了清嗓子,这才压低声音细说。
“我们坊内有位人家,之前就被沙精听到了一耳朵墙角,那人是个做生意的商人,常去我们凉州西市做买卖,生意做的不小,就是和沙州那边,也是常有来往的。”
沙州便是敦煌。
说到这,他停了停。
江涉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猫儿的脚步已经停顿下来,磨磨蹭蹭,一直到那人和伙计顺着走到她身边来。
猫儿小手牵着大马的缰绳,一声不吭。
元丹丘追问。
“然后呢?是背着家里的新妇纳妾了?还是和别人做了另一道生意?”
“这倒都不是………”
伙计说,“那商人常年不归家,家里的胡姬和护卫私底下通了情谊,决心私奔,本来两个人是要一起走的,密谋的时候被沙精听到,就这么传的满城都是。”
“原来如此。”
元丹丘兴致淡了一些。
这样不指名道姓地说故事,他能编造八百个,反正不知道对方是谁,就信口胡说便是。
不过他也体谅伙计,常年在这边做生意,是不该得罪坊人。
元丹丘从怀里摸了摸,摸了点钱递给对方。
“多谢了。”
伙计只感到一点零星的亮光,他摊开手心,正和那个格外小的、惹人怜爱的、金灿灿的钱豆对上了面。
是一块小小的金子。
伙计缓缓睁大眼睛,一把就将金块攥进手里,面上浮出红晕。喜道:
“谢谢郎君!谢谢郎君!”
元丹丘知道他们先生想多了解些沙州和整个西域的事,便说道。
“还有什么趣事奇事,你细细道来。”
伙计笑容满面,一张脸似乎要绽开出一朵花来,他躬着身,又绞尽脑汁回想。
说沙漠夜里,有时候会有鬼火。
说起相传百年前,有一位长安来的高僧,盘坐在佛寺里,念上七日七夜经文,镇压附近佛寺里的鬼魂。
还说之前还听到其他路过的商人说过,之前见过有驱使长剑的奇士,可以让剑自己飞起来。这和之前韦少元提过的有些相似。
去邸舍小院的路上,伙计脚步放得很慢。
几人就这样听了一肚子故事。
“哎,小人讲的有些啰嗦了,很多事都是没头没影的东西,小人不过是之前听说过,今日在这里和几位客官学舌,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还请几位客官仔细些,今晚须得早些休息。”
伙计临走前,叮嘱了一句。
元丹丘和李白应下,三水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连猫都点了两下头。
“砰。”
门关上了。
这猫儿目光灼灼,看向江涉。
“你休息好了没有?”